2004-04-12 23:15 1

发条失控,遗忘在高迪的房子

兔兔睁眼
批判式起床
简约穿衣和装饰灵魂
只想去西班牙

尝试聚集所有的时间之线,在手掌未成为翅膀之前,把这掌握或者说调控下的时间,旋转,抛出,不断欣赏着自己的能力让时间失控。永远不想让时间被掌握,于是只要捏一点时间末梢,便使之疯狂失控。

所有的迷宫集合了时间扭曲的舞姿。

不想进入卡夫卡的迷津城堡,无法打开博尔赫斯的交错花园之后门。卡尔维诺颠倒灵魂,扑克折叠的城堡花样般交错着命运齿轮,他说看不见,我们都解脱不了花色中最后的迷局。

不断行走,想找一幢好的房子。

兔兔说,去西班牙吧。用幻梦堆积的白房子来满足眼睛的欲望。房顶是否尖尖,我们无限膨胀的天涯心是否可以落下?落入有着通灵神土的大地。很平和的落入。

揉揉眼的兔兔,我通宵了,不过现在清醒。大脑的抽象元素简约性条件反射,记起不真实的迷糊梦,去了巴塞罗那。

那是他的城市,国王指杖一挥,魔法小心翼翼地在玩弄时光。

兔兔挠着细发。

脱臼的鸟
夏加尔疯狂在天空散步
敲碎哥特暗堡
马赛克
抽象拼贴兔兔的脸

想找一栋汇合失控时间的房子。在时间盲线的螺旋式回转、迷宫阵延伸和魔鬼状交错中,罪恶地躲在角落,让捡到发条的自己在理性与逻辑的失控下,不老,不老。地板思考着谁的装饰主义更为实用,时间流过蚂蚁的巢,洞穴缓缓凝固。

真的有这样的房子吗?兔兔甩掉怀疑主义的烟蒂。

只是尝试拥有。我翻开西班牙的版图。估量着巴塞罗那与圣地的距离。推崇自然与归宿神秘,对立面反复跳跃多度空间成一直线。我猜想着道路,但还是为着寻找房子而放弃前瞻。

迷乱的头发有被精灵梳过的纹路。兔兔找梳子,找了好久。

有栋房子,罗马面具的烟囱,贝壳性的楼梯间,香蕉般的通风口。好像很适合幽灵的舞会。兔兔整整衣领。

是不是新哥特主义我们不好独断下定。但是巴塞这个城市,被他的神来之手,矗起了属于米拉一族的公寓。他从原始精神丛林带回了几头自然之兽,安放在公寓的顶部。沉睡并封禁般地守卫灵魂之家。天才对于泥土的雕塑,总是处于疯狂的花开。色彩来于自然,然而创造性地超越平庸。色彩一层一层从芯处抽丝般渐进,蜜蜂似乎迷恋这朵花,也边自然主义地采蜜,边超现实地跳舞。

暗示有多种存在。薄膜也可以掀起波浪千万层。兔兔透过镜子,看见对门的窗户中迷幻花纹,异样破碎。米拉公寓是很棒的空间之房,但不能位于市区。喧嚣会阻碍它返古图腾的崇敬,油烟骚扰也许是精灵们讨厌的游戏。

你想推窗看见什么样的风景?兔兔假设性地开窗。

米拉公寓对面那所房子,陶片、珐琅和马赛克拼嵌的抽象皮肤,很神秘地绽放诡笑。

彩窗脱皮
跳伦巴的沙丁鱼
兔兔吃早餐与空气握手
装饰元素圆滑流淌

在已经够现代的今天,能够坚持手工建筑的他,的确很不容易。兔兔咬下一口面包。膨松化的哲学命题,吞出与吸入的辩证拔河。依赖于双手的精度的高迪,清醒地站在属于他的城市的迷宫出口,与不清醒的但走到了装饰元素杂乱抽象着迷宫之口的兔兔,握手,诚挚,却不是空想宣言般脆弱。

高迪在他的房子下,那气势独耸的圣家族赎罪教堂和他一样虔诚坚信,每一个独立的建筑元素都可以更符合逻辑、更有表情、更丰满、更具有装饰效果,并少一点平庸。那个一直在建筑着的教堂,仿佛被丢了很多时间开关的发条。失控的房子一直等待主人的抚摸。

兔兔啊,他下楼去接死党。桌上咖啡杯垫的图案,渗着打嗝的热汗,很多模糊的色彩只等阳光,来还原优雅。

教堂独立又联结,尖顶向下,段段传承着高迪的轻松幻想和硬性独特。翻看已发黄的草稿,变换着幽灵吞噬状的古堡,一页一页翻到了今天真实外表下的教堂。圣家堂一直在成长,失控了近一个世纪。主人离开疯狂花开的它,也许把门关了,更或许没有关紧。

他的很多独立制品,都是幻想画的抽象外露和固体凝结。高迪被评说成了一个雕塑家,与建筑错位。换种通道挖答案,他重叠着两者。在风格的不断雕琢下,高迪像个孩子似的本原性返归自然,用着很多来自超现实天空之幻想宣言的语言。

彩窗的版块设计,风景嵌入房屋的骨骼,天才式行走,可以看得到很不一般的风景,只要你坐在角落。

不等夕阳,只看错乱的时光透过彩窗元素般的装饰,亲吻你。发条被握在你手心,很紧很紧。

你轻轻地凑近彩窗,研究着色斑的扩散与搭配,色彩对比和亮度调和。不小心推开了窗,油画进入视野,达利抚着小胡子预言,未来的建筑将会像高迪的作品一样,轻软而放松。

兔兔跑上楼来,说要帮死党装修房子。

来化用高迪的建筑吧。我说。他说。

同时的揭露内心。

花取下了面具
王尔德画肖像
兔兔发问
你等我在高迪的房子?

包豪斯说,要倡导批量生产和标准化的建筑。

高迪不语,却走到了对立面。展露内心疯狂。他是个细腻的人,轻易地将内心的涟漪,层层捏在他建筑的表面,那么直白,有着叙述感性的美学。很多表情都在失神,他所造出的作品都有着个性的脸,或诡异或绮丽地眨着眼睛,睫毛好像很弯。

他固执得像个孩子,按着原则的高标堆垒着幻想的宝塔。

疯狂。也许是的。不遗余力地贡献自我。敬香者的完整上贡。努力逼近黄金分割的临界之点。如果说疯狂不现实,那么用一下超现实主义教皇安德烈·布勒东的宣告:“封闭在内心的疯狂尚存。”

完整之于完美,洋娃娃的布偶操作,没有傀儡术的掩饰虚假。有时候把疯狂来沉睡,天才的梦呓还是被蝴蝶的粉翅给扇碎。只要心存疯狂,不管真假,都叛逆地反抗时间。

2003年的圣家堂,彩灯琳琅来迎接高迪的150年诞辰。

沉睡已久的他,会在哪个屋顶上俯视华彩,微笑?

兔兔整理着书。曾经和爱的人一起翻看着他的图册,很想去巴塞,不想只是梦。哪天和真爱的人一起去。一定。

我等你在高迪的房子。

寒冷中守望温存
舞者停顿
无人准备叙说与歌唱
我在说着童话而已

一直探索的道路,想着去圣地的旅途。

在那所唯一的时间失控的房子里,内敛的人生正在沉淀着迷宫。许多疑惑和自我矛盾,在门的开启和关合的夹隙间,在失控的曲线中,渐渐顺势溜走。时间的一颗颗发条,被魔术师遗忘在那幢房子。不仅是意外。

莫奈的池塘技巧性地耍着光线。雷诺阿的秋千摆荡着是非和真幻。高迪的意外身亡,述说着内敛与张扬。

无人可以想象人生的圆圈里外的光晕,有多么的脆弱与浮空。

假设的慢镜头:你说反复,我说归宿。

此刻兔兔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出门,对我说:

我们去西班牙吧!

我点头作许。或者可以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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