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18 11:40 0

幻想自慰者 · 下

Molinier05
Molinier, 2005 by Matthias Herrmann

插 入

你莫非对男人丧失了兴趣?这应是属于夜晚的问题,男人打了个哈欠就仰着头靠在了沙发座垫上。他坐在地板上,以为这样可以和少年对等相视。但是少年并没有回视他,只顾着玩掌机游戏。

喂,你少问这么恶心的问题。少年在游戏间歇回了一句。

哪里恶心了,这可是你我的现实问题,以前都没问过。男人故作严肃地说,话中不无玩笑之味。

少年依然没有抬头。这下根本不作回答。

唉,男人接着说,当初认识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情况……

男人在少年瞪他的当下把话给打住了。

在那会儿,男人无聊地握着遥控板将频道转来转去,最终是以一个呵欠结束了这无聊的动作。

男人再次朝少年那方向说话,哎,让我抱下你也没什么关系吧,只要不玩插入的话……

话音未落,游戏机便抛了过来,男人一惊,但还是顺利接住了。

你的话和你的身体一样恶心。少年拍拍屁股,准备离开客厅。

男人堵上去,硬把少年抱了起来,然后推门进了卧室。还轻声说,就做一次,就一次。

少年被扔到床上,再爬起来时,十分气愤地指着男人的脸说,你少得寸进尺,上回给你吻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什么不玩插入,喂,你倒真想赖掉曾答应的事情啊?

男人堆着笑坐了下来,都这么久了,就破例一回吧?

不好!我不愿意!少年坚决地说。

男人箍住了少年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那么不愿意的话,让我强奸你就不好了……

你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以后再也不见你!少年挣脱了男人,决意要走。

男人自然不愿意让他走,拖住少年的上衣。随便说说嘛,你回来。

今天可不能待在你身边,太危险了。少年正色说。

唉。男人只是在叹气。

少年有些无奈地说,喂,你还是快去睡觉,少想歪七八糟的东西。

若睡觉的话,就更会想什么歪七八糟的东西。男人突然笑了。

你……所以说你没救了。少年摇着头。

男人又稍稍靠近了点,那么今晚让我亲吻就可以吧。

好了好了,但我警告你,可不准超过时间。少年瞪了一眼。

男人兴奋地就要扑过去。却被少年赏了一拳,差点掉下床。

快去给我漱口!少年大声说。

那你也要去。男人嘀咕。

喂,你给我先去!少年不耐烦地说。

男人微皱着眉头,但不无喜悦地下床朝外面走去。

少年打着呵欠,坐了下来。从床头去了本素描本,翻开后,里面全是男人不同睡姿的速写。其中有一张,男人裂开嘴睡觉时,显得格外傻。少年哈哈笑起来,起身移到书桌旁,准备抽笔给这张脸画上猫胡子。

抽 动

“你可真是有闲心,在画什么啊?”

哲久惊慌地掩住作业本,不敢抬头看。

“站到后面去。放学到办公室来。”

哲久拿着作业本,挪到教室后面的黑板报前,坐在最后一排的林列枫不时转过头来,轻笑几声。

老师后来讲的什么,哲久都老老实实听了,只是听到了,但无法理解。手里的作业本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汗水也渗透了表皮。

从办公室里出来后,哲久却被班上一群男生拦住。

他们二话不说,就把哲久拽到学校背后的树林里。穿过稀疏人群的校园时,哲久觉得哲久的影子长得可怕,真希望它早点支离破碎的好。

把哲久按到一棵桦树前,他们便可以动手。哲久知道是不用去想什么原因的,他们打着自己全都因无中生有的事端。只暗自祈祷沉默的力量会大过于痛苦。

“太便宜这小子了吧?”

“再打下去他会不会死啊,哈哈……”

“来脱他裤子吧!”

“对噢,从没见过他上厕所。”

“我超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

“不会是太监吧?”

“哈哈哈哈——”

“快去按住他!”

“哟,还是有的嘛!”

“也不小哦。”

“还长了几根毛,大哥帮你拔下来吧。”

“喂,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正好,你也来了,我们在帮这小子验身呢。”

林列枫把那伙男生全都赶走时,哲久一点也不觉得情况转好了。他们对林列枫的话视若真理,“接下来由我来修理他就够了”,他们毫不惊讶林列枫与哲久的单独相处,走之前已发觉到哲久的发抖,于是男生们才得意而满足地笑着回家。

“看不出来,你都贱到这个程度了。”林列枫托着哲久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但是哲久很快就转向一边。林列枫把哲久按回树干上,低头瞅哲久的下身。吹了声哨,说,“受刺激了吧?还真是敏感。”

林列枫将手探下去,隔着衬衣摸了下哲久的阴茎。

“听好了,你来手淫给我看。”

林列枫退后了几步,捡了根手指粗细的树枝,点着哲久的手。

哲久慢慢地将手放在自己阴茎处,握住,开始套弄时,动作很慢很慢,林列枫不时用树枝敲打他的手背。

当他完全勃起时,林列枫就急忙说,“别做了,快来帮老子舔。”

哲久听了后,没一点反应,依然站在原处,闭着眼,手也在上下摇动着。

林列枫索性将自己的家伙掏出来。逼近哲久,把他的头按下去,再将阴茎塞进哲久嘴里。

而哲久只是含着,没有别的动作。

林列枫没耐性了,自个儿抽动起来。哲久的身子靠着树干,摇得落下来好些黄叶。那其间,闭着眼的哲久仍未间断过手淫。

林列枫的龟头抵着自己的喉咙,惹得一阵猛呛。正在那时,哲久自己手里的阴茎已射出了液体。这之后,哲久将自己的手扶在林列枫的腰际,口也开始吸吮起来。林列枫在呻吟之外,说,“这才对……”

抽动还在继续。可哲久骤然间咬了下去,在勃起的阴茎根部。那一刻,林列枫的拳头也捶在哲久的脑门上。跪着的哲久向左侧倾倒而下。

“……居然敢咬老子!”林列枫庆幸自己反应快,要不然命根子就完了,他不停抚着自己的根部。随后再拾起树枝,向哲久身上抽去。

哲久按着脑袋,站起来想逃。可林列枫摆手一推,哲久又倒在地上。然后的抽打遍布了身体的每处,除了头之外。

哲久虽从嘴上忍住了疼痛,但鼻血和鼻涕混着流下来,无法制止。

林列枫打累了后,便扔开树枝,开始手淫。最后将精液射到了哲久的肚子上。

走的时候,他说了句,“下回给我小心点!”

哲久缩着身子,有片叶子刚好落在他的脸上。

痛 楚

等下,你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周徙修把我转回去,摸了下我的脸。接着吻了下去。我没有愉悦的表情,毫无感觉地接受他的亲昵。甚至觉得周徙修这种行为假装得太痛苦,何必呢。

你不用去学校吗,还在我这里磨时间。不觉间,我竟冒出了如此尖刻的话。以前对周徙修那超强的承受力十分惊讶,那么现在,刚好可以利用一下。

反正是毕业生,迟去也没什么关系。周徙修终于移开了他的唇。

我这才发觉周徙修已不那么小了,也是马上要进社会的人,可这每日看来,他像是刚迈入大学的人一样新奇天真地观望在我的周围。但是,他能天真多久呢,我都是快三十的人了。根本就不适合他的天真。

你是在说笑吧,我为何要抛弃你。

瞧,这就是他那天的回答。他在哭泣后的第二天仍然笑着等候我醒来,我第一句话便是请他离开,我不清楚他脑子是怎么想的,整个夜晚没有像往常那样贴着我睡,早晨却又甜蜜地表明自己不会放弃爱。这就是他超强的承受力么。

捂会脸吧。我也想累了。

是我和他的交流系统出毛病了?我如此明显,他怎么还不领会我的意思呢。周徙修,我得承认我碰上你还真是没折了,当初像个白痴样在酒吧与我搭讪时,你就已经认定了我这个猎物,是吧?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对人一见钟情。

虽然后来否认掉当时的情绪,但你不觉得行动更能说明感受么。是,周徙修,你照顾了我三年,这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同情。我明白你的心机,也喜欢你这目的性的一切举动。可事实还是要让你失望了。你想改变的仍然未改变,我真想捶死自己,把你当保姆使唤利用了三年。不,另外还有做爱机器,你的身体又被我糟蹋得不成样子,要是你去当个模特什么的也会比留在我身边好吧。

不会的,我不觉得痛。

你听,他又在说谎。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一旦我进入他的身体,他的痛就深入了内心。他禁止用言语或叫喊这类手段来释放,所以才不得不又增强承受力。我毫不体谅地享用他的身体,然后还撕开他的伤口,去舔舐。

周徙修在我的吻之下从不会露出愉悦的神色,他喜欢来自我的吻,但不喜欢我吻的方式。他常常推开我,又把我拉回去,按他亲吻的方式来引导我。我虽觉得别扭,但还是顺从了,每次都这样。

刚才他在我脸上的吻,有别于他以往的任何一吻。是用着我的舌舔方式。那刻,我顿然间麻木起来,周徙修是在用一种模仿来宣告他的决心,仿若一次挑衅,我在强势的侵袭中只能弃甲,投降。于是,面无表情。

你为什么不笑一下?周徙修穿好鞋子,抬头问我。

当然,我会为你笑一下。笑一下,有勇气让你承受孤单的话,我很愿意为你笑一下。我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其时,周徙修已离开我去了学校。我则重新躺回沙发,休息片刻,便觉得太过安静,起身去书房挑起CD来。

快 感

你要听的到底是哪一张。男人很有耐心地抽出一张又一张的CD,挨个把封面给少年看。但少年都摇头否认着,其间还咳嗽了好几回。

他回来时,嘴角破了,脸上还有瘀青。男人清楚他肯定是在外面打架了,但少年极力否认,非常不耐烦地将背包甩在地上,冲进卫生间就开始清洗。后来男人跟进去,把少年捉了出来,手刚摸少年后颈便觉很烫,硬逼着少年上床躺着。可是,少年不满足地要求男人放音乐。但又选不上中意的。

少年一时间自己也忘了把那张CD放在哪儿了。

就是黑色封面,一个男人头。这样的信息却让男人束手无策,男人一张一张地找遍了也还是没有。

不可能,少年掀开被子就跳了下来。我上回还听过……

刚迈出几步,少年又突然折回到床上,从枕头下翻出那张《Lady Sleep》来,把碟交给男人。男人刚放进机子,播放时,少年嚷道,第九首第九首。

钢琴漫长而又甜蜜,但已混进了迷雾。一分四十三秒后,男声出现了,却仅是一句歌词,“I’m dying”,重复四遍。从未间断的钢琴背景,铺陈了华丽的哀伤,那番遗言式的呼喊再次响起时,歌曲悄然结束。

男人走到床前,想问个究竟。

因为死了才比较好。少年重新躺了下去,盖上了被子。Maximilian Hecker的嗓音在接下来的噪音背景内穿行着。

胡说,才多大啊,动不动就说死。男人格外大声地说,才能在歌曲背景间让少年听见。

喂,你不懂就不要说,I’m dying!嗷——

少年也很大声地说话,同时还将双手越过头顶伸至垂直,再随叫喊挥了下来。

男人跃上床,双膝跪着被单,身子斜着也开始吻少年的唇。少年刚闭上的眼,立刻睁开。这次,少年并没有抗拒,静静地接纳着。

在喘息之隙,男人问他,你爱我了吗。

只有傻瓜才会问这个问题。少年笑了。

你快回答,不准笑。男人抚了下少年的耳垂。

某个确定的答案就可让你满足了是么,好,我不爱你。少年说。

男人做着苦脸。

少年则歪着嘴继续说,你看,傻瓜脸吧。说完舔起自己的嘴角。

男人凑下去又要吻他,但少年推开了。

够了够了……我可要睡了。

哦,那我也上床吧,陪你睡。

少年将头缩进被子里,身子蜷成一团,被子耸立出的小山丘被男人紧紧抱住了。

里面的少年用着较长的时间说很短的话。

第一句,放假我就要回老家了。

第二句,真的很感谢你。

第三句,总觉得死亡的快感胜过一切。

男人翻开被子,少年将脸靠着床单哭了起来。

射 出

哲久将脸上的泪全部擦干净,闭上眼,继续睡。

做了一个梦。但是又被蝉给咬破了。他很失望地坐起来,望着窗外茂密的枝叶发呆。汗水渐渐干涸,但黏住皮肤。哲久觉得渴了,但懒得下床,因为热得不想动。

门铃响了,哲久又倒了下去,不想理会。

终于不响了。但愿外面的人赶快都死掉。

可是,“丁哲久,丁哲久快点开门!”林列枫的声音紧接着就嚷起来。

哲久又躺了许久,才缓慢地下床,跑到楼下把大门打开。看也不看林列枫一眼,就匆匆跑回卧室。重新躺下。

林列枫走进来时,哲久又快睡迷糊了。

他翻了会哲久桌上乱堆着的CD,觉得无趣就坐到了床上。紧挨着哲久,开始摸哲久的下体。阴茎到达一定硬度后,把哲久的短裤全给拖了下来。哲久眯着眼,在醒的边缘,像只木偶一样任林列枫摆弄。

林列枫又慢慢把自己的下身全部脱掉,一边用手指在哲久两股间摩擦,一边用右手为自己套弄。蝉,鸣了五六声之后,林列枫便将哲久的双腿抬高,插了进去。哲久抿着嘴,仍然不愿睁开眼。

抽动结束后,林列枫将精液射在哲久体内。

然后,林列枫躺下来,对身边的哲久说,“给我倒杯水。”

哲久揉着眼,爬下床。自己从饮水机下接了一杯喝掉,再从旁边的矿泉水瓶子里倒出一杯,为林列枫端了过去。

林列枫一口就喝完了。顷刻,就沉沉睡去。

蝉不停歇地叫嚣着酷暑。

哲久从床底拿出麻绳,将林列枫双手捆住。越过头顶,压在他的脑后。接着又另外在他脖子上绕了几圈。跳下床,从书桌上拿块抹布,扳开他的嘴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汗水已流湿了哲久的颈。

哲久擦了擦汗,就跪在林列枫身前,闭着眼自慰。

阴茎勃起时,弯身下去不林列枫的双腿分开。第一次插的时候,很快退了出来,第二次咬着牙硬挺了进去。林列枫低吟了一声,但仍睡得很死。哲久等自己下体的痛感消失后,便开始抽动起来。

他闭着眼,想象自己先前做的那个梦,不停地在山路上奔跑,奔跑到汗水四溅。随后抵达山顶的一个圆坛,五根柱子在周围立着,哲久躲在其中一根背后朝坛中心的男人望去。那男人背对着他,却赤裸着身。哲久悄然无声地一步步逼近男人,可男人还是觉察到了,于是转身过来。哲久就在他转过来的那一刻,从腰间抽出小刀,朝着男人的下体刺去。啊——梦是在这里被蝉咬破的,身下的林列枫开始痛苦地左右摇动,哲久猛按住他的大腿,迫使他配合自己的抽动。

当快感跃然顶峰时,哲久把阴茎拔出来。将精液射出,射在林列枫的脸上,而眼睛和眉毛处沾得最多。

哲久起身找纸巾来擦拭自己的下体时,被林列枫踢了一脚,跌下了床。

爬起来,按住额头,再搜出根麻绳将林列枫的双腿绑死。

哲久把自己擦干净后,穿好短裤,再重新站到床上。

先是一脚比一脚重的踢踩林列枫,从胸到腿。再俯着一拳一拳地用尽全力地捶打。累了,才抽出那根缠在他颈间的麻绳,一点点地勒紧。林列枫拼命地仰着头,但由于抹布的堵塞,呼吸越发困难起来。

但是哲久松开了手。跳下床,从抽屉里找出一张皱皱的作业纸,上面的人是浑身插满刀的林列枫。哲久把这幅画贴在林列枫胸口。接着有点费力地把被捆住的他从床上挪了下来。用手拖着林列枫双手被绑的绳结处,慢慢地从楼上拖到楼下。再到门外。

闷热的午后三点。哲久把他拖到两个街区外,林列枫的家门口。

裸着下身的林列枫,大腿和屁股都磨出了血泡。

哲久仍像没睡醒样地边拖着边打着呵欠,一路上没有遇见一个行人。

连条狗也没有碰到。

是初中的最后一个暑假。

一个月后,哲久只身去了市里的高中读书。三年间,一次也没回来过,每到过年哲久的母亲只好赶过去,为了团聚。

三年间,哲久一直在做那个梦。但都没做完整过。

干 渴

我试图把他从梦中救出来,但没有成功过。

这是我第二次做这个梦。梦中的他,是丁哲久。

我耸着身子,坐将起来。望了会身边熟睡的周徙修,再穿过昏暗望着墙上自己的画像。全是自己的睡姿。我曾告诉周徙修那全都是一位业余画手的作品,他笑了笑。我却没有笑。

墙上的我,抚着大花猫的胡子,闭着眼,却裂嘴笑这个正坐在床上的我。

我捂了会脸,松开时,发觉周徙修摇拽着我的衣服,不停地问我怎么了。

我冲他笑着,没什么,梦醒了而已。

周徙修撩开被子,跑出卧室,端了杯水给我。我已习惯他这样的主动,没表示什么,接过来就喝。喝完他又给端了回去。

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移上床与我靠在一起。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于是不一会儿就开了口。他在梦里拉住一个男人,对他说,请你干我吧。我却只能眼巴巴地在不远处观望着,身子还被别人按住无法动弹。他要和男人离去时,我朝他大喊了一声。丁哲久。他在男人手臂里回过头来,给我一笑,但之后仍是掉头就走。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办法留住他吗。周徙修问。

没有,在梦里没有,生活中也没有。我第一次把他带回家时就知道他迟早会离开,即便知道这样,我还是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

他难道一点也不爱你吗。周徙修问了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真的很不清楚他的感觉,说透了,就算有爱过又如何,他的感觉总太短暂,我只能陪他玩玩,在这个游乐场。

玩玩……周徙修定在这个字上,沉默了。

我从枕头下取出CD,是那天自己从书房找出来的《Lady Sleep》,爬下床,放入桌上的小型CD机里。播放后,直接调到第九首《Dying》。钢琴声在黑暗的房间里荡漾。我对周徙修说,这是他经常听的一首,至少在我的印象中他很喜欢这首歌。很可笑的是,和他共处了三年,对他的爱好了解仅限于听音乐和玩掌机游戏这两项。

他有多大,那回听声音觉得……周徙修打断了他的话。

是在他高一的时候带他回家的。大一的时候,他离开了;然后,你出现了。算起来应和你差不多年纪。

高一?周徙修很惊讶地问,还那么小你就要带回家。

可总比让他去酒吧那种地方混要好吧?我提出带他回家时,他立刻向我提了个要求,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什么要求?钱吗?

哲久是挺需要钱,对于他的家庭,我只知道哲久只有母亲,他也是不得已才出来混。但他要我遵守的却是,住在一起时不准碰他,除非他先碰我。

啊!那你真遵守了下来?

是的。

没想到完全靠下半身处世的你居然能忍上三年。周徙修笑了。

到这时,我面对周徙修的笑语有些尴尬,这三年来我又把身边这个人当成什么了。泄欲?借代?假想?周徙修可不是充气玩偶,我伸过手去挽住他的腰。轻轻地揉着。然后吻着他一起倒在床上。我用周徙修的方式来亲吻他,漫长的方式。

我想让怀里的人以周徙修的身份,好好地与之做一场爱。认真而热情地爱。

当我进入他的身体时,周徙修第一次发出痛苦的叫声。

这声音来自黑夜,又侵入了我的肉身,让我顿时热血沸腾起来。

可是,当高潮来临时,我恍惚间以为丁哲久就在我身下呢喃呻吟,我发疯一样在丁哲久的胸口吻来吻去。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叫了无数个,丁哲久丁哲久丁哲久……

吻还在延续,却舔到了咸咸的液体。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掉入了冰冷中。

不,你没有错,是我太爱你而已。周徙修湿着眼抱着我的头。

我当时想起一句话,只有傻瓜才会说这样的话。

爱是个伪概念,对此我无能为力。周徙修,目前我还剩的是做爱的能力。我在心里说了一遍,口头又说了一遍。不再流泪的周徙修还是抱着我。在深深的夜里,抱住他假想中的爱人。

我还可以呼吸,那么就任他抱下去吧。

安 抚

男人将抱了许久的枕头扔回了床。起身,开始找酒杯。刚喝到第二口,门铃响了。他有些迟疑地放下杯子,边问着,边赶过去开门。

是靠在门口的少年。让男人大吃了一惊。

已是除夕夜。本该回到家与母亲团圆的少年,出现在门口。仍然记得,那天他因为要回去还哭了,男人知道这是少年第一次回家过年。

眼下的少年,没有任何行李,明显是逃出来的。

男人把他拉到灯光下,才发现少年衣襟和手背上都有血迹。还未等他开口,少年便说,带我去洗澡。

少年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脱衣服,尽管是看背面,男人亦觉得满足。

他缓缓地转过身,男人那轻松的表情顿刻凝固了。

胸口和腰间满是烟头的烫疤,大腿前还有很多条很深的疤痕。

少年摊开双手,问,你会抱我吗?

男人没有迟疑,将少年紧紧抱住。迈进浴缸时,男人的裤子几乎全湿了,但他还是跪着把少年抱住。

少年也跪了下来,说,帮我清理下后面。

男人不敢相信,犹豫着将手从后背探了下去,渐渐地,精液淌在男人手里。那之后,男人发疯似地猛清理少年的身体。

确认干净后,少年倚在男人肩头上哭泣。

良久,男人把少年抱出浴室。轻缓地放在床上,准备为他盖上被子。少年拉住男人的手,说,你来抱我吧。

男人沉默着,不愿意看少年。

少年继续说,你不是已经等了三年么,我现在可以把身体给你,只要你不嫌弃……还未说完,少年就爬起来,揽住男人的脖子,亲吻他的下唇。

男人渐渐地在回应。

他很犹豫地脱下少年的裤子。但是少年在他身边呼出的热气冲散了所谓的清醒。于是,两个人彻底倒在床上,交缠着。

男人第一次进入少年的身体时,由于不太适应只进了一半而退了出来。少年说,没关系的。男人再次插进的时候,少年仰着头嘶喊起来。

那刻,男人立即退了出来。

少年垂着头,望着男人的下体。男人则转向了一边,面对着窗,以自我的方式将最后的欲念发射出来。

还未结束时,少年就抱住了男人。说着对不起。

男人低着头吻他,然后笑了。你会爱我吗。

早晨男人醒来时,发现少年已不在自己身边。他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纸条,这是一个人选择消失的最委婉却又是最决绝的方式。男人坐在地板上,就那么坐了几个小时。

快到中午的时候,再度回到卧室时,男人发觉少年还躺在床上,像很多时候那样侧躺成一个半括号,戴着耳机,闭着眼听音乐,一切都是完好的睡眠状态。

男人斟了杯酒,坐在床边,喝着几口后,想努力去触摸少年的脸。

喂,你别得寸进尺!

真希望还会有这样的话跳出来。他总是喂喂喂地叫我,男人心想,我到底叫什么名字呢。不经意间酒就倾倒了下来,男人吓了一跳,生怕浇湿了少年,但却只发现床单渗开了一朵云。男人离开床,过去把窗帘拉开,阳光进来时刺痛了他的眼睛。

喂,快把窗帘拉上!

我到底叫什么名字呢。男人渐渐地转向了我。我不断退后,猛下决心,还是不要把真实告诉男人为好。就这样,男人注视着房间里的无声无形的安抚。

12/15-12/18, 2005
Today in History

2006  •  他如山根般傲慢,你如中村般邪恶哪!  •  0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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