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3-03 04:39 5

亲爱的,写封信给2005

亲爱的洋果子:

看见这些的时候,你已经在上课了。我现在对高三那段时日没有任何痛感了,只希望当前的你可以在轻松的心境在度过高中最难熬的几个月。像我们平时闲扯的那般,动不动就把音乐当成疲劳的缓解药。毕竟生活中总有太多的变故,你我都无法预测,于是抱怨或者倾诉才成为最正常的情绪宣泄方式。记得一年前的冬天,你用手机照明写了封信给我,短小而又破碎,虽然我看不见泪迹,却从那颤抖的笔画中觉察到你的悲伤。时至今日,我也无法给予什么真正有效的帮助。如果说空间的距离培养了心灵对等的沟通力,那么你与我之间的相知也不是几番言语能够描刻的。我们喜欢着相同的作家,相同的乐队,虽然为数不多,但已是这相识一年多来的时光赋予我们的温暖。

前不久你兴奋地说,用一年的等待终于买到了The Rasmus的碟。正巧我也看见了他们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张。说起来,去年的我们正是这般交流着彼此的购碟情形,仿若得了宝的孩子炫耀个没完。2005的年初,我疯狂地迷上Placebo这支华丽乐队,只是因为精选辑《Once More With Feeling》里的一首《Twenty Years》。在自己20岁之前听到这歌,心情却是难以掩饰的悲伤。确切说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因素,歌曲里的宿命论或者循环说都没如此强烈的悲伤力量,任何悲伤都是一点一点浸染到内心,所以在对时光的缅怀中找寻不同程度的慰藉,然而我听到的Placebo却是,在抗争中艳羡着彼岸。再来,由于我的反复嘱咐,你也爱上了Placebo,看来我真的很适合毒害你!(^_^)

安慰剂。但是世上真有如此美妙的药吗?要能达到精神上的愉悦与详和,我看某种情况下的音乐还能有此疗效。但又不尽完美,本来就没有全然的安慰。去年在我两次情绪低落时,听的歌分别来自Athlete和Maximilian Hecker。早之前看《Wires》的MV,并没有强烈的印象,听到整张《Tourist》专辑时才想起原来电视上那乐队是叫Athlete。单纯说来,他们的音乐模仿味是太重了点。但我可偏执地以为这四个大男孩做出来的音乐比Coldplay要棒。只是对我胃口罢了,只是因为寂寞,才反复在夜里听《Tourist》,并幻想有天能踏上旅途。至于Maximilian Hecker,我已把他奉为Hecker大人,从中你可知我对他有多崇拜。撇开音乐质量,单说他以一个德国人的严谨气质能模仿到英国人的忧郁情结这一点,就可让我顶礼膜拜了。要知道,在过去的阅读中,德国小说里有太多令人纠结的成分,而英国小说或多或少有些庄园情结,平实而又伤感,我以为德国人只会让人思考,但Hecker却是让我沉溺。那是一个无法返回的夜,我怀揣着他的《Lady Sleep》搭乘晚间列车,去向比邻的城市,却隐隐感到茫然,才发觉自己做了件多么冲动的事。还好,黑色的Hecker大人让我清醒,彻夜未眠。

通宵之后的虚脱仿佛是在死亡的边缘翻滚,想起了Ilya的《They Died For Beauty》,看见你在论坛里写的评论时,我一激动就加了精。虽然你自己是说查阅资料看得眼都花了,但你事先的这番资料整理,才使得这篇评论比上回写Frente!的那篇要正式许多,也大概是你写音乐评论不多的缘故,在你写漫画时的那种灵气并未体现出来。拿The Coral去年那张《The Invisible Invasion》来说,虽作了大幅度的蜕变,可制作却回到首张专辑天马行空般的灵性漫步。尽管在音像店听到有人说他们简直是在做民谣,我也未加反驳,民谣就民谣吧,迷幻民谣也还是被The Coral玩得有滋有味嘛。做音乐为享受,图名利那才叫糟糕。我们听音乐更是为享受,是私人化的,是吧?你在信中提到,已把学习当成必做不可的事,是用时间堆出来的手段,一段接近这个社会的相对好走的途径。学校像玻璃罩子压住你,外面的自由是属于你将来的空气。我倒觉得作为一个学生能这样想,已是一种享受学习的能力,你并非麻木地经受学习折磨,虽然你还会抱怨学习的这些那些。

照镜子般地看看自己,我并没接近这个社会多少,时常还担心自己能否找到合适的立足之地。去年秋天,在音像店里做了一个月的兼职,以为会接触不少人,其实还不就是无聊地靠整理CD数着时间。不过,有时能从顾客那里听到各种各样的乐队或专辑名,还算是种小乐趣。帮他们找碟,也是一种学习的方法,至少我明白别人欣赏的方向。Grant-Lee Phillips,就是别人推荐给我的。说起来这美国男子做的音乐还真是很英伦呢。后来,他的《Mobilize》,这一张在我手上卖掉五张。哈哈,我有向你炫耀过吗?

呃……也不要把脸转过去嘛!再这样下去你就会像那本书里的贵族小姐那般,总是耍着性子,最终会出车祸的。当然了,你知道我不是在诅咒你,也知道这本像砖头一样厚的《盲刺客》是多么地色彩纷呈。你不是又把这小说找出来重看了么,还配上了Tori Amos的音乐吧。嗯,她的《The Beekeeper》就十分像部小说。什么?你说你听的是《Scarlet’s Walk》,那相对而言我觉得《Boys For Pele》更优秀。那天经你提醒,我确实看出Tori Amos和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相似气质,简直太契合了,一个是美国人的叙说琴声,一个是加拿大人的幻想诗章。在今年,我可要听着Tori Amos把《盲刺客》这小说重读一遍,希望看完的时候就能看见你的书评呀。

去年居然也没怎么好好阅读,真有点缺乏安定了。基本没做什么满意之事,浪费时间的睡觉倒是多到有点离谱。看到这里你肯定会大叫“我可是高三生,我最想要的是睡觉!”,可是请你平息下来,我叙说中的状态可是无聊的写照。但愿半年后你迈进大学后的精神生活不会像我这样波折不已。

你说伤害?我想只有自己能伤害自己,如果生活不理想,那么就努力地修正自己的观念,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可动摇客观的生活步伐。所幸的是,在过去一年里,有音乐和你们这些朋友支撑起来,我才不那么苍白。虽然这种依赖的性格太纵容自己,虽然长久下去还是缺少一种宗教性质的信仰,我还是相信我会在固执已久的方向上走得更加远。是的,我们对于我们的任性不能责怪什么,我们清醒到无法想象做梦的舒适。

做功课累了,还是要早休息。你的好梦还记得么?我得了一种怪病,总是重复地做同一个场景的梦。但还好的是,醒来后都忘了细节。这一年,终于逼着自己挺过来了。从现在起,又将面临各种诱惑性的分岔口。

故事像竹子一样抽节,乐队的CD一张张地出。今年对Placebo、The Strokes、The Vines的新专辑都很期待。说起The Vines真是感怀,老实说认真听乐队还是从他们开始的。

信越扯越长了,然而有开始就有结束。我只希望这些能充当你的一点动力,各种祝福寄寓其中,愿你在夏天的考试中会出色应对。那么,看到文字的你已是将来的你,我仅代表过去的我,对你说一声“一切安好”。

Yours
牛牛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smile: :pleased: ;-) :happy: :rapture: :lol: :-D :twitch: :kiss: :cool: :pride: :lust: :cry: :-x :-( :-o :-? :loss: :naughty: :roll: :sleepy: :dizzy: :evil: :penguin: :panda: :elephant: :rabbit: :tiger: :bear: :monkey: :dog: :cat: :pig: :horse: :whale: :fish: :chicken: :bird: :octopus: :snowman: :snowflake: :star: :flower: :clover: :lollipop: :yakitori: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