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5-03 22:41 4

我爱鲜橙多

01 鲜橙多

路过超市时,我禁不住去买了鲜橙多。差不多上瘾。在近十五个小时的火车式坚忍下,我空着腹很感动地看见我们宿舍老大来接我。在零碎与半清醒的对话里,我发现的真实足以宽慰。一份自足的生活。这也是她反复诉说的。

我从乘务员接下鲜橙多时,直庆幸自己没错过列车。三十日下午,石家庄由晴转阴,渐而大风夹雨,在不紧不慢地收拾行李后,时间也已经阴着脸警告我。只是废柴的我,实在是等不来出租车,即便能拦上,也会像后来的公车一样遭遇堵车之命。在那条主要大道,着实领略到高峰期的堵车之苦,瞬时就绝望了,去北京的火车已经抛弃了我吧。当然最终也只能怪自己,做早准备便可万事大吉。

在临发车不到十分钟之时,奔上站台。同样地,她陪我行至车厢,在临开车还有十来分钟之时,将那天的笑容与告别留在了窗外。我在短短的三小时行车期间,喝尽小瓶鲜橙多,然后遭遇北京的大雨,该死的箱子与我,彼此狼狈;我在漫长的十五个小时后,咬着学校的咸菜包,猛喝大瓶鲜橙多,空空如也的肚子依然如脑袋一般混沌,难以消化。

真他妈只剩一口苦涩。我的北方之旅就像某某喜欢喝的可乐一样充满了嗝人的气泡,又像漫天飞舞的柳絮,它们一一爆炸在我垂涎米饭的寒冷夜晚里。

02 龙卷风

真发现自己太随性所至于是便显得孩子气吧。老实说,现在我已经无法还原刚坐上回长沙的火车那时的所想。我对她说,太梦幻。也许其实是,过于强制执行的现实罢。Noise——在火车上听到想哭的歌曲,太恰如其分地描述了我的悲哀人品。制造噪音的人选,被在昏迷里的使者拖出来往死里打,唯一所剩的、唯一不剩的意义便是缺席。

此时的解释都有种充胖子的倾向。也不完全算是自我否定。仅是发现自己带来的麻烦,会让阴影蒙上这一年的初夏假日。拾叁温和,球球温和,F温和,这是在四月生日那夜便已认定的。在多人相处下的结果却是放纵乃至迷狂。问我是谁问我是一个如何隐藏文字的家伙都不合场合,真正的空虚只有在极为安静的时刻才能被挖掘出,被晾在竹竿上,被假想的龙卷风吹不见,它却始终旋转着,空洞渐大渐小渐无。也可以说,“伪”成为个人的标签,只剩自己的时候,真实的本体部分才会冲破在人面前假装/逞强/炫耀/淡漠的表皮。

我、我们太倾向于塑造这等形象,使得你、你们以此往各自理想中的印象中套,也有主观的就是,我由塑造形象所带来的无力才是本人最现实的无能。

从目睹那场雨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有点强颜欢笑,更平实点,便是哭笑不得。之前有说,来北京的主要目的是为拾叁君。最后的假想敌被嘲笑了,原来你也是纸系列产品呀。

他跨上台阶,又跨下来,暗色的玻璃门上并没有我的面孔,很安全地退后。他说,怎么样。我说,很修长呀。在挠首弄姿与垂死挣扎间,我只梦见了陌不相识的初次问候。

我表示的道歉都被视为莫名其妙,我的主观臆断被掐死在车水马龙之流里。一直在假设的某一天,当为工作而忙碌的我们,只会更觉得此时的你我冷淡之极。两两相忘是美好的,让我现实点便是,及时行乐才是正经事,于是铭记成了仪式,当下是过山车般的颤栗与欢愉。但是还有更冷的游戏,迈下旋转木马后,你已成幻影。

03 废柴党

可是,阳光依旧美好,人群让我更直接地去投奔了渺小。来北京的另一重要目的,是见橘子姐姐(维昂同学),好吧,让我更年轻地称呼你为小维。她说自己在北京很漂,这种形容又不同于随波逐流,相反,使劲地游却总被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大浪小浪给淹没。在北京西站的邮局门口,我看见她的招手,还带有别有意味的笑。小维说,在这人海中我真的是凭直觉认出你来的,牛牛。我相信,我真感动地相信了。虽然你后来在会议日志里解释说是因为我眼中的文艺小受的迷离,我还是很死心塌地地跟了你呀。

基本上正式的话题是从尘土开始的,三年前,我在一淫乱聊天室混夜场时,主动称无聊找上的小维,然而那时候小维以很微妙的关系与尘土在那个聊天室里闲玩,而,我与尘土擦眼而过。三年后,小维拉尘土君来叁年论坛时,我才算是正式与尘土大人认识。不过,既然人家尘土都很慷慨地表达了这三年对牛牛我的爱,默默的,那么我应该骄傲才是呀。

最初我假想与小维的见面会是我在她那里找某种类似心灵安慰的感觉,但真正行走与交谈起来,彼此真的是无比轻松,和当天阳光那样通透,随性而起的话题,自然插入的口头上orz或者泪奔,实在是太美好的交流。虽然彼此沉默,我懒洋洋地趴在KFC的桌子上,但就觉得安心,其实我点破就是,小维真的是位好姐姐呀!

关于彼此的事,局限在我的工作意向、她的论文大纲还有发展勾画上,谈及的其他更宽泛到对一种自足生活体系的艳羡。我们有太多的类似之处,人群恐惧症或是交流障碍症已经被美好的假设给填充。自我的时间。这是她的星星眼,我同时大为放松地是,还好这项重要的事还没被我漏掉。即便我们废也好,宅也罢,只要自成体系,就能将知足常乐带向平和之境。始终重要的终是为自己而活。在小维一步一步地描述下,我越发觉得那份在石家庄的工作实在是美好到不行,然而时间最终靠自己把握,想象永远是美妙过现实比拼的。

在小维的转述中,我听见尘土对我说,牛你的心中有“世界”。她们俩貌似都把更多的期待放在我身上,陡然间,我仿佛也听见了球球拾叁说你快点成名吧kik说你不应该自卑的呀兔子更为深重地说你在纯文学道路上走下去终有一天……这些爱我或者说有点爱我的人都在无私赠予祝福,而我却显得茫然,懒惰心性、贱骨头、无能表情统统占领了那座积极的高峰。

我们可以不相信爱,但是我们要有爱,以单向的爱来支撑双向的理念之国,于是文字成途径。小维说,你们多好,都有目标,全心投入地去爱,我也想找个方向呀。但很快我也说,我实在是想拒绝读者好了。她回应,所以说我们都很任性。

我们也要很任性地成名。这莫非就是废柴党第一次中心会议的商定目标么。既然我发现了尘土你觉得赶稿的日子很美好无写稿的生活很无趣那么以后我们跨入勤奋的赶稿生活吧。成立废柴论坛才是具体事呀,其实我和小维都羡慕你的宅居生活,我是没条件,要不然我也家里蹲,不过之前之前村树大人也有教导我,宅,宅就是“哦他哭”(OTAKU)哇!不论如何,希望你希望我们都为自己选择的生活幸福地泪流满面,而不是忙碌得灰尘扑面终于挤掉了最后一颗可怜的眼屎。

04 白噪音

ArchiveArchiveArchiveArchiveArchiveArchiveArchiveArchive.

存档。这支乐队的野心恐怕不只在此。去年夏天写的“十年记”被某编辑拖到了今年,然后在我自己手上编稿,不能不说是小心翼翼地处理这档事。依然是去年夏天,我以Archive的Noise专辑作为归家的火车旅行音乐;今年夏天,我带着它去往北方,又在回来的时候听Noise听到迷狂,整个世界全是噪音,我可以窒息,我没有你,全部的意义就在于这座行尸花园里。

我想,无论何时这张Noise都是绝佳的旅行音乐。相对而言,我快忘记Athlete给予的性感之声,于是此时此刻我赶紧找出来回味,我的性感王子。

大家都在合眼假眠。我听Calla、我听Calla,我看《三个六月》、我看《三个六月》,阅读给予火车之行最为安静的享受。而荒废在北方的阅读计划实在让自己汗颜。在写给村树的赠语上,我有说,《三个六月》是本很有旅行情绪的小说。当然我在Calla的性感之声,或者Of Montreal的妖娆之音里都能寻觅到匹配优雅同性恋者芬诺的气质。所谓的幽默,不在唇讥舌战而是欲说还休的性克制。

此时我该回到过年期间来叙述。今年的状态完全是从那时段萌发的,昏天地暗,把对苍白的向往当成唯一的食粮,依赖着泡面与鲜橙多过活。两种后果,看见米线很想吐;鲜橙多当成水来喝喝上瘾。在绝对自由自在的时间掌控和兴趣安排下,把任性妄为与废柴宅性一一滋润。

即便被人打破一人蜗居生活,也同样活得毫无规律。此时不能说电脑是祸害。而是我自己罢。不过有另一种借口,这是紧蹙生活前的短暂放纵。去北方前假设了种种艰苦,却没想到归结到最现实的一种,饮食。但对于要求甚低的我来说,能填饱就好了呀。至于其它,完全是闲一个字可以概括,而且还落至与某某配合玩PS2,好可惜呀,走之前没有通关。

然而在这一个月的生活下,除了忧虑之外,便再无更积极、具备推动作用的思考落点。不是说我很空,而是我被丢在空无物的场所被空包藏。存在感,这个是最可笑的事情了。我很早前就习惯悲观思考,但在如此现实如此根基于养活自己的层面上我只能找到积极一面才会安心。否则乱想如我者,是会夜夜失眠的。

由此,Archive那句Find The Energy应该是要反复吟唱的座右铭。对废柴而言,浪费生命便是在享受生命,我们也可如此达观地看待每一个定位,然后请别人浪费别人的生命,我只浪费无为,享有最自私的有为。《Waste》是在Noise专辑里,我最爱的歌,胜过专辑同名曲《Noise》。

05 冷笑话

“拍!好多尘土!”这是个冷笑话。当我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编过的稿子,就很明白那篇《五个扑街的废柴》是我生涯第一篇骄傲的稿,那几天也是最值得留念的商榷过程。不管被人说偏也好,文艺也罢,只要直抵内心、诉尽气势的便是美好的写作。所以,我甚至有点羡慕尘土的想法,而最初想到让小维与尘土合作也不过是尽一份朋友情份。来,来杂志骗钱吧。

尘土为什么魅力那么大?我点头,小维发问;kik有惊叹,拾叁有崇拜。于是尘土醒悟,因为我身高缘故才让你们仰视的么。在昨天,对,还是昨天,我与小维走在街边时说到热情这东西时,我认为它是迟早会消退的而且很快呀,她只觉得为什么自己全无呢,我说电影呢,我都开始喜欢电影了。唉,当我们赶上某样东西时,又会主动抛弃它的。但是昨日她更多的感慨在于,我们是不是都没赶上趟呢?

出名要趁早。张爱玲阿姨值得效仿。小维和我,球球拾叁和我,都在羡慕彼此的人际圈,我们不该就此被埋没的呀,于是来勾肩搭背吧!只希望,达到对方理想高度时,也不放低自己的私人标准。即便是写小白文、装个傻逼,也要有一份对得起自己的真诚呀。因为我实在是不想在被他被他嘲骂我毫无诚意。

好比打哈哈,就在关键处遮拦、跳转,而油腔滑调地调戏某人,也会以自我鄙视而告终。不能代替的是一句白话,你是你,我是我。在我们羡慕他人生活的同时,他人或许正为自己的沉溺生活所困。但是正是界限,造就了交流,于是越界也是爱的涉入。

球球说,那晚我在公交车上就哭了,你想哭还是哭出来。我只是说了抱歉。然后像颓唐的僧人作检讨。他们在翻杂志嬉笑打闹自成世界。他不明所言。噢,对不起,拾叁君。

在昨天与小维谈到的出书美好设想中,再次触到我的内心。对,我的第一部长篇(无论何时出来)都会是写给你的,发条橘子。这个有爱的ID会让人连带想到他,发条兔兔。

这两位,算是认识至今,最久远但始终如一的挚友,兔子的亲切说法是,死党。结合近期的见面来说,小维的确是如这三年多的相识那般美好,我私下里会说,姐姐你是很淑女的嘛。

06 臭袜子

最终还是回来了。回归对于我意味着再度脱轨,让原本有点规律的生活再打乱,噢不,在石家庄我也曾尝试过长睡十五个小时的混乱生活。今天中午去邮局领掉了离开长沙那天拿到的汇款单,很尴尬的是,我恰好要带着它去往开出它的地方。烤人的阳光,在我背上汇合,但行走在校区里,却无比轻松,在三四年的生活养成下,我差不多同时鄙视着长沙也爱着这城市。

那天还在开玩笑,我要抓紧时间,再多去岳麓山玩玩呀。

依然想起两年前陪村树在湘江边逛时她说起的,为什么你们这里有山有水我们那啥也没呀。也许只有身处其中早已习惯的我们才无差别感,只有离开,才让我们看到更具体的局限涵盖。

一年前的五一,去武汉见狐狸、橘子,虽然真没怎么玩几乎躲在橘子家睡觉,但那却是一个无比美妙平和的旅行。今年,我在茫茫人海中接纳小维(另一个橘子)所指认的那份缘,还有落后于球球拾叁的低头自省。

十五个小时之后,我已经完全超脱了。任何杂绪都抵不过一口橙汁的诱惑的。依靠着三口水度过被左右夹攻的列车打坐的我,实在是很了不起。今天早晨的我,已经在几次小睡后忘记了当时的胡乱感想,现在不过是尝试还原罢了,不过很失败。

从石家庄带回最让我惊喜的书是,托比·利特的《杀人》、《死孩子之歌》以及罗伯特·瓦尔泽的《散步》。但我始终因为书而悲哀着呀。

掀开沉满灰尘之水的脸盆,桶底还有一个月前的臭袜子,顿时喷笑,这就是时间的见证。另一个清醒而实在的见证则是,下火车后到现在我还没睡,为电脑奔忙,买了两张碟,吃了一顿晚饭,是米饭呀米饭呀!老子以后绝对不浪费米饭,北方老百姓吃米饭多贵多奢侈呀,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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