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5-28 22:26 1

叁年,春天的我们

叁年-春天的我们 design by 活着

叁年·春天的我们

text by 牛死在午后

“所有真诚的诉说只为完成,那个句号是多么的从容,带走了你我的不安与苦闷。天色会很明亮,这是梦的昭示。 ”

三年前,写过篇幼稚的伪童话,《蒲公英》,最终只留下这样一句冠冕堂皇的安慰。一切真诚的诉说,不分对象的诉说,只为自己按下那个句点按钮,呀,终于完成了,以前的以前都是一份美好纪念,从此痛苦终成善意的谎言,看吶那时的无知多么可爱,当下是罪证,是我们等不及奔向疲累大海的亡命生涯。只有再过三年,三年后观看此刻,才是某种意义上的云淡风轻,然而我们向上又跳一步,却发现天堂永远斥责着你我的甘于满足与小心谨慎。

那么,在类似虚空之河的循环摆渡过程中,彼岸永远亦虚亦实。值得等待的是潮起潮落是云开雾散是冰冻三尺还是春暖花开?我们在不同状态中不停切换,贪婪,易腻,追求安定又厌弃陈式,或许只有死亡咔嚓一声才会让一切陷入永恒至上的排列搭配:是,没有什么一成不变,不变的心被隐藏得连自身都未曾触及。

说起来,感伤实在太不合适。抽出记忆的断章,我们只记得印象,再怎么叙述,也是带入当前主观的转述,对自己说,原来时间如此折腾原来我如此可笑。

噢,打住。

一切抱怨皆为真情诉说。一切怨愤是为赞美对方。

当说着矛盾的话、举不出反例、再也接不上歌词时,这其实也是内心顽固不化到卡壳的爱。因此而苛刻、计较细微、呵护再三,最终要啦啦啦唱一曲欢快的合唱来抒发犹如潮涌的热爱。

泪之流,是坚强的护城河。

水从高空而落,肌肤无不展露柔情。原本从一开始,“等待”就不需要进站,它在山谷间在河川上在地洞里尽情布道,听我说,时间是最终BOSS,但是不要理会,它自会自取灭亡。我们很天真地听信,放出鸽子,不等待,也等来了春天的橄榄枝,但是所谓的喜悦却那么脆弱,一吹即散。时间从不嘲笑,它不疾不徐地念经,咒语是生,咒符是死。

流经四季冷暖流遍南北平川,它已经化为抽象的使者。

她从海边拾回贝壳。轻轻打开。里面珍藏着的雪花冰晶熠熠生光。刺眼。满视野的空无。精华已被解除封印,只剩逃亡。雪花被风吹起,逸荡而歌。融入激滚不止的瀑布之底后,一化作无穷,有销为无,微小升至宏大,寂静经年蜕变成波澜不惊。

他对她说,一切都会回到原点。是的,美好童话人人口中生。

不用点头,她也明白安抚的意义。于是她只坐着,他欣然陪同。两人充当了敌人的信使,以最坚定最浓烈的目光击溃“等待”的反攻,他们放弃规划放弃调配放弃妥协放弃歇斯底里放弃惶惶不可终日,仅是,随遇而安。

他说,永不结束,这场时间血战永不结束。

她亦说,我们,始终如一。

“等待”的大军同样强势。彼此抗衡。她,和他,一闭上眼,就看见那朵雪花从最黑暗的深潭飘然而至最清澈的浅溪。闪着荧蓝色光芒,光圈由大渐小,雪花划着波浪线渐渐消失。

溪流冲破碎石,汇入江河。抵达大海后,他与她同时向时间报告战况:

“春天的我们,是一对恋人。”

呼——呼啦——呼啦——咸浪花翻起一层连一层的笑声。时间说,这其实是一个冷笑话。

[2007年5月24日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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