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25 17:25 1

不爱陌生人

01

不用再等十一个月啦,这肯定是今年最美的封面(没有之一)!

在拿到实体书的那刻,我被质感细腻的前景图震惊到了。那部位难道不是俗称蛋蛋的地方么!远景中的男子侧身,窥见前景中伸开双腿的敏感处,美!床笫之事不言而喻,极衬坏痞子伊恩叔叔的气质。

我抱着此种美妙的观感,拆开塑封皮,瞄一眼译后记,“男同性恋”异常凸显。

于是我理解了,难怪……很好……封面上暗示的一切,书里自有照应。搭配上书名,伊恩叔叔你写几次419都没问题!

难道真是如此?

审查部门真那么迟钝?那我该说《只爱陌生人》是国内第一本印男性下体在封面的小说了,虽然心里面想得紧,可它不能如愿。

有人说出真相——手握住手臂。被点出后,每看封面便会豁然。于是乎,只能怪自己心里有什么所以看什么都是什么么!不要绕口令,猥琐并严肃着。也怪实体封面光影质感太微妙,给予了错觉的借口。

远景中的男子,反侧着身体,向后窥视;近景一团昏黑,左手握住右手手臂。两者视角高度不一样,容易造成近景的立场尴尬。

男子裸背对镜,自怜感伤,还是事后惆怅?不得而知。

王菲阿姨在《只爱陌生人》里给了过客多少好处,在此不便讨论。我只想借此封面来表现一个“方向”,他在看的那里是不是虚空,那里是哪里,那里有多远,虚空是不是只在意识里。(笑,彼得·虚空叔叔才不会来帮我解围咧。)



以下涉及猎奇窥淫范畴:(你确定你要看?)

好吧,你贏了。

02

第一次。他压过来,没两声,说他憋不住了。问能射在我嘴里吗。我说可以。不远处火车传来的压轨声,我一一“吞咽”。过后他说快挪开,恶心的身体。晚上八点。

第二次。他说,你好插吗。我心想妈逼的我就是大松货非常好插。我说,不好插,废话,快拿油。再往后,他说夹得有点紧,要拔出来让我用手。我说好。晚上十点。

第三次。他说帮他戴上套。好。磨蹭一会,套破了。再戴,刚进来个头,又壮烈牺牲了。我忍住没笑。刚戴上第三个,他转过身。握手好朋友。凌晨,三点五十。

第四次。趴上来,他穿起上衣,用手指指他裆部。我很机械地用手服务。他问能射我嘴里吗。我说不行。可以吗。不是已经试过一次了吗。用纸擦去黏在左手小臂上的液体,那时我真的很冷。凌晨,六点半。

03

在黑暗中相拥,面目真是浮云。如若身材臃肿,那真是惨绝猪寰。

抹去了面目,记不起名号,陌生人的盛情还有谁为之雀跃。身体,体热,体味,汗湿,睁开双眼,除了黑暗还有什么。

从不否认我是抽风体质,也从不承认我善良纯洁(快放过纯洁这个孩子吧)。本命年过得很混乱,大灾大难倒没有,身心俱疲的严重性不容小觑。我想自己来结束,也只能自己结束。

在抽风的末尾,自己斩尽一切维系所在,进入假想平静的真空期。却不知抽风始终以心血来潮的突袭降临,无法抵御。在反复纠结、退半步进半步的踟蹰中,信念几乎不存在。对自己失望的同时,也开始后悔,想退回到原点,即使真能,可是原点究竟是哪一点。

早年不规律的作息让睡眠变得越来越差,我对入睡要求的环境变得苛刻起来。噪音不好评定,乐音也并不催眠,呼吸声当然不够美妙;鼾声如炼狱,我无法忍受,半昏半醒。不过清晨会变得更清静,这只是一点点副作用。

只有平躺才能睡着,不管侧身多么舒适也不能入睡。对于睡眠质量糟糕的我来说,这点还算欣慰,至少保证了健康的入睡。

以上两点令我很难与人同床共眠。在为数不多的几次中,只睡着过一次,还有一次我主动舍弃尝试,身后人熟睡,我把Heroes第一季看完。剩下的全是彻夜未眠。

在第二节提到的那个跨夜,我自以为能睡着。在十一点的时候决心好好睡觉,却还是失败了,前一段还处在半入睡阶段,后一段就越来越清醒。于是睡不着的我便开始有意挑弄他的身体,但又在对方兴起时放之不顾,最后引来了三件套的悲剧。

我平躺着,他总会把腿压在我身上,或者手揽住我。这些微妙的温存也许是好事,但对于我这种入睡体质,无疑是折磨。身体接触亦即外在刺激,对入睡的考验不亚于噪音困扰。在数次姿势调整后,我彻底放弃了入睡尝试,侧身望向手机的亮光,等待最后的亮光。

什么抱着睡浪漫之流,在我这里,永远不存在。我抱你你抱我,那永远是在我清醒的前提下。所以说,连做个暖床的都不够格。

在黑暗中,与他相关的事有两件彼此对称,当然,这是从我主观意愿上来看。在第一次之后,他转过身,我说过几次对不起,他从沉默中爆出一句,明天早上我会给你看个东西。我问是什么。他兴致不高,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继续追问,与此同时,我心想这人肯定是让我看令我死去的凶器吧。他招了,说是日记。我奇怪我明早都要走了,怎么看?他说不用看,看个表面就可以。好吧,那是他所谓的性欲抗争史。可与我有何关系?

在第三次之后,他很快又睡去。有一瞬间,我觉得听不到他的呼吸。暗想他要是死去,那就是我杀死了他。他的呼吸声渐渐变大,我在想一个画面,我掐死他的画面,同时怀疑自己的力气能否抵住他垂死抗争的架势。

黑暗中谋杀。我并不知道在几个小时后,竟真买到了这本书。那是后话。早晨七点四十,我背上包出去,等车时风沙吹迷了我双眼,真是悲剧,也好,省了我自插双目的力气。

他并没有给我看那本所谓的日记,也许当说出是日记时他就已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我认为,不涉过界,是过客行者的基本准则。

04

回过头看自己在本命年的纵欲不节制,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自身空虚,反而是对尝试的妄想。在此,我必须要坦诚,从意识到性向的早期起,便为自己立下达成目标,还单纯的我向可近可远的雾非雾爬去,尚不知一切都是徒然。

性爱分离,在未真正体验过爱之前,就已快把性弃之如痰。中文表达法的微妙,假若是爱带来性,为什么习惯说法不是“爱性”,当然可以说“性爱”只是性的温柔语,而不是爱的直率语。

性很微妙,很微秒,这难以形容,动念的那一瞬完全无从说起。它藏于衣服下,偶尔探头,亦匿于瞬间。我倾向于直率表达,这对身份认同的帮助很大,很自然就过度到了“自己是”的阶段,而不是陷于“为什么”、“怎么办”的泥淖里拔不出腿。但行动与想法有所偏差,则导致了心理跃过很多坑,而身体力行却停留在原始的那几步风景。

关于性的美妙,大概是要略过了。因为下文不需要。

性很广义,很宽泛,这难以划分,意淫也能带来新奇快感。一个人的性,可体验的成分是1/4;两个人的性,可体验的成分是1/2。

如果做的好,1/4可以变成1/2,甚至是1;1/2可以变成1,甚至是2。这也就是广大人民群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之所在(注,众等于2,群P不在此命题考虑范围内),因为一个人再怎么自爽,也最多抵达1,而两个人一般配合下,就能带来1的快感,更别说,为之狂热的2之天堂境遇。

那么假如都很糟糕,1/4会在1/4到1/2区间内停住,不会到达1/2;1/2会变成1/4。那么将很尴尬,两个人的性爱还不如一个人的自慰。

这是我无聊推出的个人见解……肯定没科学根据,快无视。

只想说明的是,我对两个人的性,感觉已越来越微弱了。当然这是我心理造成的障碍,外现在身体上,终于带来性的“无能”,实在是可喜可贺。我要祝福我自己,终于夙愿以偿。

在即将迈入清修和尚的大门——不不呢,我还要一个人自慰——之前,我得感谢路人们,没有把我当小丑看。小时候为自己划定的方向如今看来无比正确呀。禁欲?不,禁欲是纵欲的镜像存在,禁欲是游离不定的投机分子。况且,我只是觉得没法用“性”来与他者交流,并不代表,我没法感受“性”,或者禁断欲望。所以来看看门牌,“清修”意味“洁身”,“和尚”在说“自好”。

说真的,在多年信奉的观念上,多次碾之,数次挣扎也只为推翻重建,但从没有这一次如此彻悟。也从没坦言过,自己的最初目标只是为扼杀性。因为在后来见识拓宽后,早年的“扼杀”显得过于病态,这一信念就有点可笑了。在寻找更贴切的表达中,陷于困顿、左右徘徊的境地。

认识自我太漫长,我本性倾于及时行乐。于是混沌如神。

好在现如今至少有一点明朗,那便是,结束旧我。

05

回想起当初写《彻·眠》的冲动,也是在挣扎过后的内心平静期,只有折腾后,才会有想法的飞腾,不然一派死寂,尘覆尘,水如镜。然而现在看来可笑的是,写《彻·眠》的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身体接触”,裸裎相对不算,手或者口与性器官的接触不算。

没有拥抱,身体的存在便是一面穿不透的墙。

我想接近他,不是为想和他做爱,而是为了和他相爱,想触摸他拥怀他,不是为了性,是想就这样亲密无间下去。和他在一起,和生在一起,和死在一起,和勇敢决绝坚毅相信在一起,和懦弱羞涩无奈无能在一起,和彻底的黑暗在一起,和永不落地的堕下在一起,和毫无天堂可言的飞翔在一起,和没有归路的逃离在一起,和永不轮回的无限流放在一起,和单纯的他天真的他质朴的他干净的他幻觉的他虚空的他永久的他在一起,和我自己在一起。

——《彻·眠》第15节,思想·流,2004

为这段自言自语总结,只有简单的一句,“我想……和我自己在一起。”如此自恋的特质,我真替我害臊。

好像当初我有说《彻·眠》是半自传性质,确实如此,不过虚实一旦混杂,皆成幻想。现在来看最近的《自画像》,由标题带出的“自传”气息,不过我定义为,心理层面上的自传。

曾以为暗影使者是为了庇护内心罪恶而现形在一些生死关头,它挡住外来伤害,萃取所有的内在崩裂之力,在黑暗侵噬面前纵然一跃,如一缕轻烟,渐为无形。之前膨胀而亟待爆发的怨念顿时萎然,抽去气力,只有无力。无力是一种存在,无欲就像是一层保护膜,透明冷凝,使光线折射,把色彩过滤,镜像之下的王国是个环境生态美好得令人发指的乌托邦。

——《自画像》,2009

对黑暗的迷恋与恐惧始终相爱,爱者不睡,所以我与睡眠的关系不是很好。这自然是笑谈。

愿我以后每夜能睡个好觉。愿你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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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  被暴雨摧毁的夏日  •  0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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