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得菊花,入得厅堂

好几个周末宅着看电影,随便记录下观后: 《E.T.》(1982) 丝毫不后悔迟了这么多年。要是早几年(就三年)绝对不会看出这个味道。小男孩是善良的诱受,他照顾爱惹花草又愚笨无知的游手好闲外星公子。外星公子恋家,又渴望得到小男孩的亲切关爱,于是,他一再回头,“跟我走吧!”可惜,小男孩在关键时刻把持住了。Bad Ending. 《本杰明·巴顿奇事》(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 2008) 再次为Cate Blanchett癫狂。当然,还有越来越成精的Tilda Swinton。整个故事(抛开开场)让我想起《星空下的婴儿》,而《星空下的婴儿》关注爱情比这部两个多小时的电影要更纯粹,也很容易联想,出于题材相似性,《星空下的婴儿》像是改编或仿写许多年前菲茨杰拉德的《返老还童》(这译名不好,最后童都没了),好在一些旁枝末节让《星空下的婴儿》像星空那般迷人。回到大卫·芬奇的电影里,小聪明继续玩着,不论是被雷击了七次的男人,还是结尾处那几近静止的人物特写,仿佛有了鲜奇的调料,整体故事的平淡如水也就可以忽略不计。温吞水是很好,大爱无言嘛。冗长的片长,加上过分 … /// Read More ///

枕边微光#008 | 人人都爱雷蒙德 VII

重播 [Playback, 1958] 重播,与循环论 曲终人散,只对了一半。 作为告别作来讲,《重播》表现得还算不错,即便它与之前六本比起来显得单薄,但简练也是那六本所不曾拥有的背景回响。而且,《重播》还有一个建立在缺点上的优点,它必须放在最后来读。雷蒙德·钱德勒这七本书,除了《重播》,任选一本都可以作为开始,没必要从第一本《长眠不醒》读起。最后一本《重播》不同,它不能放在第一本来读,也不能放在中间来读,只有读完了之前的六本,《重播》才具备它的音乐性,否则只会让人嚼得索然无味。 《重播》之前的白噪音留给了《漫长的告别》,后者有个很冷血的结尾:“我再未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位。”一切纠缠伏笔皆被斩断,但作者可以照样重建。《重播》并不是《漫长的告别》在男女爱情上的延续,它呈现出的噩梦足以击退马洛在此方面所抱有的幻想与期待,即便噩梦有多么甜美的外衣。 “……我曾经有过一个女人,当时她很富有,并一心一意想要嫁给我,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也许我这一辈子没机会再见到她,可是我忘不了。”(-P80)马洛这话说得倒实在,《漫长的告别》里只露过几面的琳达·洛林成了他“有过”的一个女人,他竟然在《重播》里也念念 … /// Read More ///

枕边微光#007 | 人人都爱雷蒙德 VI

漫长的告别 [The Long Goodbye, 1953] 得承认,光这名字很难不让我想到那部白烂小资巨作《漫长的婚约》。 依然清灵动人的Audrey Tautou携手依然美貌娇艳的Gaspard Ulliel演绎一出玩着法式小聪明的爱情喜剧,名字改为“漫长的等待”倒更贴切。那么说回《漫长的告别》,这里头的前奏一二三变得迂回百转,可“再见”一出,那些冗长的推理废话、琐碎的心情插曲与无聊的谋杀回顾都一一灰飞烟灭,对,这就是一部美国杂种式的不拖泥带水的爱情悲剧。 故事可以有很多种开场方式,他选择单刀直入。菲利普·马洛已不再年轻,他散漫,单身,有点心灰意冷。他在酒吧前遇见了他。那句评论语放在此处再恰当不过:“雷蒙德·钱德勒每页都有闪电。”于是电闪雷鸣,天地惊鬼神泣,小心地问一句,今天你没有被雷吧?当然,醉酒小鬼特里·伦诺克斯无论踏上多么华丽与出尘脱俗的开场,也无一例外地被划入一个类型圈,“路人”,他只是马洛不幸有心路过的路人甲。 至于为什么不是乙,我们得考虑到特里·伦诺克斯在菲利普·马洛心中的地位。 到这里,作为雷蒙德·钱德勒最重要最集大成(噱头啦)的作品——《漫长的告别》之故事梗概可以很 … /// Read More ///

枕边微光#006 | 人人都爱雷蒙德 V

小妹妹 [The Little Sister, 1949] 《小妹妹》让人生厌,我是说,那种娇声嗲气的“小妹妹”让我无比厌恶。如果换个男孩子,会有所另眼相看,这总不会是另一种性质的性别歧视吧? 开场白到此打住。 《小妹妹》用这句“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名侦探团团转”就可简括全部剧情,当然后半句是反话,马洛先生再怎么愚笨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小妹妹”的明指,是这位从乡下赶来的“淳朴”姑娘——欧法梅·奎斯特;暗指的话,可以夸张地说成“一切装傻装天真的大姑娘”。她们不是不够聪明,不够妖艳,只是她们很不幸地碰上了冰川公子菲利普·马洛和冰山之父雷蒙德·钱德勒。 先看看各种悲剧:《长眠不醒》(1939)的“安眠良药”来自女人;《再见,吾爱》(1940)的“激昂吻别”来自女人;《高窗》(1942)的“惊险风景”,《湖底女人》(1943)的“斑驳梦境”,《小妹妹》(1949)的“爱比爱冷”,以及《漫长的告别》(1953)的“失控挥别”还是来自女人;最后,《重播》(1958)里的“纠结梦醒”依然来自女人。且不说冰川之父雷蒙德·钱德勒的现实幸福,光是他导演的这七出由女人泪与血浸透的戏就可见他对女人怨念之心有 … /// Read More ///

枕边微光#005 | 人人都爱雷蒙德 IV

湖底女人 [The Lady In The Lake, 1943] 听起来很像湖畔诗人的得意之作,只可惜雷蒙德·钱德勒不是威廉·华兹华斯;消极浪漫主义也早就偃旗息鼓,埋在心底的暗暗杀机说到底也正是出于爱,爱的谎言太过霸道,把那弥足珍贵的信任碾为尘土。于是手捧“啊对不起”,跃入了波光粼粼的“真他妈冰爽透骨”告别之湖? 说太多细节容易耗尽灵魂能量,一旦波长不一致那就分道扬镳,这又该是怎样的“难得糊涂”或“一世英名”? 《湖底女人》是钱德勒作品中标题隐射最深的一本,也是他把女性着墨集中升华至最大方且最冷峻的一本。Lady与Lake如影随形,柔情满载是骗局也是跌进永恒的归宿,Lady化作使者,不乏深情地把那位苦于奔走的侦探先生菲利普·马洛拉进绿色的Lake里,梦中的她在湖中享尽了沉眠与暴动: 我梦见我在冰冷的绿色湖水深处,臂下夹着一具尸体。那尸体长长的金发在我面前漂浮着。一条眼睛凸暴、身体鼓胀、鳞片闪烁的大鱼带着腐味在我身边游来游去,还像个荡妇似的斜着眼睛看我。正当耗尽氧气时,憋得快炸的时候,那尸体活过来了,挣脱了我。接着我又与大鱼打斗起来,尸体在水中不断翻滚着,长发在飘舞。 -P88 最终会 … /// Read More ///

枕边微光#004 | 人人都爱雷蒙德 III

高窗 [The High Window, 1942] 那句话可以这样化用。 你站在窗前看热闹,看热闹的人在街上望你。这已足够概括《高窗》所表现的犯罪诗意,但对菲利普·马洛来说,故事简单且过于哀伤是有害身心健康的,所以嘴皮功夫成了最佳调剂佐料。 不明就里的人们完全可以哈皮地站在门口探头,这样说不定会得到三番两次的摸头奖赏,而端起脸皮或者撕毁糖衣的甲乙丙丁们只会激起好好先生马洛的厌恶。 之前说过,马洛接案完全凭心情凭无所事事程度,官方做派太过犀利(或者说拖沓、形式化等等等等)完全不贴合他的身子骨。接老太太的活儿,顺便欺负下惊恐不定的女秘书,到后来顺着脾气怒斥挖苦自己的主顾,从警察到混混,从老人家到小姑娘,甚至门口的小黑人彩雕,这世界没有一样不沦为马洛随性而至的玩物。有时候你会觉得,马洛这家伙根本不是在办案,而是在四处闲逛加捞油水。最后变得夸张的想法反倒是,他一旦寂寞了,欲火就化作了怒火,嘴巴虽吐得出象牙,但也离子弹差不了太远。 欺负老太太家的儿子,简直像耍猴: 他垂下眼睛望着地板,接着朝右侧了侧身体,那只戴上手套的手握成拳头,在空中飞快地朝上画了个弧形。我把身子向旁边一闪,拽住他的手腕,一 … /// Read More ///

枕边微光#003 | 人人都爱雷蒙德 II

再见,吾爱 [Farewell, My Lovely, 1940] 然后,马洛先生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份真情? 不得不说这是一番美好愿景。赖痞子菲利普·马洛可没那么容易打发,他会裹紧白皙颈脖,凝神屏息像只小猫一般蹲在旮旯静静等候,所谓好奇害死猫也正是他的可怜下场。但这又如何,身为一个男人还会因为正义围观而惧怕被揪出把柄么?如果说张开了嘴是为等候饥渴的被填充,那这双在黑暗中瞪大的眼是为了抓获性感与浪漫的火花一闪?更进一步,如果把身体交给你你会选择享用,那么把心献给你你是不是只会刺破? 噢好吧说声再见,我应该对我无良的幻想欠身一下,不是所有的谁都能体谅这份不要脸的关怀,也不能指望唯一的你能细细品尝这种跃入深潭的激爽。把口水献给马洛先生是有点无耻,但更无耻的是,他,他又跟女人打情骂俏了。 等等,我应该祝福他,祝福他君子风度步步高升,处男之地永葆青春。 时隔一年,菲利普·马洛又变年轻了一点真是一对巴掌拍不过来的喜庆。身为一名侦探,需要敏锐的洞察力和机警的戒备感;而身为一名响当当的硬汉侦探,只需要多一点点那什么人文关怀就足矣。很简单对吧,探头凑热闹就是体验社会,更别说那句经典套话“找麻烦是我职业” … /// Read More ///

枕边微光#002 | 人人都爱雷蒙德 I

长眠不醒 [The Big Sleep, 1939] 我,是名硬汉。 这句话时至今日就像“我是名无赖”一样充满了喜感,但在海明威盛行的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里它算是金枪不倒,被激怒的男子跳出来嘶吼,“你们全他妈都是软蛋”,他便是雷蒙德·钱德勒。然后那年代的男星,从亨弗莱·鲍嘉到加利·格兰特(坦白从宽,花痴从严)无一不惹上了桩官司:嬉笑怒骂皆是帅,风流倜傥禁欲狂——菲利普·马洛的黑手可谓扫过了半个美国。 当然,出于个人心结,对雷蒙德·钱德勒鄙夷海明威一事暂且不予置评;无论如何,先来后到的妄想被强暴症还是会左右半个只会花痴的大脑,更别说海明威叔叔当年有多英俊的前提了(废话,雷蒙德更年轻英俊呀那时候)。总而言之,清高自傲的雷蒙德决心把海明威的新闻体小说碾在足下,热血握拳状誓要写出糅合经典与流行的泛类型小说,然而,《长眠不醒》虽一出即大卖,可它也仅仅是试验品的先行。 开场太过哈代,让我很哈欠。可这正是为了衬托帅哥菲利普·马洛的Dog House打滚不要脸的无赖需要。那么好吧,身为一名侦探,尤其是硬汉侦探,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我显得又干净又利落,脸刮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也没有醉意;至于有谁能知道这一点 … /// Read More ///

花痴的终结

还来说什么花痴无止境意淫无极限就纯粹是来找抽的了。 好羡慕那些挥汗如雨去看演唱会的姑娘小伙,好羡慕那些呱啦啦走着瞧逛漫展的宅男腐女,好羡慕可以凭着一腔热血从一张照片挖掘出奸情大海的过路神仙。要是说,生活中还有什么动力能比过它,一定是睡眠欲;好吧,花痴当然是性欲的表现之一(谁说的!),而它照样和睡眠通向一个终点: 花痴→淫荡→淫贱→勃发→疲软→虚空←沉溺←幻想←意淫 啊,公式推错了;其实我就是想表达我最近比较困的强烈欲求。等我相对清醒后,这些自说自话又成了一派胡言,一定是这样。 反正,找个动力或者立足点,坚定信念生活下去是件很幸福的事,关键得看自己想要什么了。小喜北还在纠结Placebo,这种偏执狂情绪在我身上已经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比如说,我依然疼爱小猴子Alex,但他是会长大的(本来就长大了),我一点也不心疼(用不着你心疼),即便他找了男友或者女友(呀后面这个我怎么也说出来了),我也不会计较,不会哭着嚷着去杀了那个贱人闹着想着睡不好觉,只会“哦”一声“祝你幸福呀”的我果然是太好人了。猴子们的原盘没有买过,MV没看几支,演唱会根本不奢望(如果能来中国自然好,但估计我只有20 … /// Read More ///

双子月

01 在过去一个月里,要感谢那个叫马修·斯卡德的男人,散发着波本香气,嗯,陪我度过失眠(也许是刻意为之的,不管怎样,至少不是混乱的清醒)的数个夜晚。 然后看雷蒙德·钱德勒,顿时陷入迷惑,那仿佛与我意淫许久的“模板”相差太远,中肯说来,是“太文学”。可是《长眠不醒》的两段式结构还是挺令人着迷,中间一个喘息。 至于说雷蒙德·钱德勒是绅士,劳伦斯·布洛克是半个酒鬼;完全无从考证。 02 为什么要给我电话,可恶! 我好不容易克制住的,却又软趴趴地向你说了番诸如今天是一个尾巴我好狂躁呀之类的疯话。 但是。 我也想用五十五分钟来借机为你打气。睡个好觉奶气十足嘿呀嘿。 03 无意瞟到的特价,于是又忍不住凑过去,拿了两瓶,嗯一冲动连洗发露也拿了。家里还有一瓶未用。然后去买牙刷,一路走过去,连牙刷都有特价,好,你这明显就是诱我。 我说,青蛙王子是福建的,好爱青蛙王子。(我疯了。) 企鹅说,你也可以爱我。 我说,你又不能用来洗澡…… 企鹅说,企鹅可以吃。 我说, 牙刷洗发露沐浴露都是青蛙王子家的,我好儿童,六一快到了,看我多主动! 某人说,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不感到奇怪。 ……呜。 04 淫乱不堪的金牛 … /// Read More ///

以往作为当下

干干少年还是那么可爱,快过来当我的宠物狗!为了去见即将去新加坡执教的某同学,我决定下周末进京。顺道给少侠庆生。看我多爱你哟!所以,后宫们我来了。 有些书错过一次后,要隔很久才能见到,一年很久,五年十年也很久。比如《女学生之友》,比如《夏伯阳与虚空》,比如《火宅之猫》,比如《蜗牛海滩,一只孟加拉虎》,比如《有轨电车》,还比如湖南文艺版《罗伯-格里耶三卷本》。张曼娟小姐才是真美女才情作家,卫慧棉棉之流请靠边站;现在想起来她的《假如长颈鹿要回家》才是我高中的美好矫情记忆呀。《女学生之友》是国内较早的对柳美里小姐的作品引介,大一时在长沙定王台见过三点八折特价书,当时因为不了解于是错过,大二在图书馆借来看,前后两次……十分想偷书呀老子,《瓷砖》当然是我最喜欢的中篇小说之一。 那些被忽略的经典作家,其作品总有流传下去,也许在几十年的断层后变得洛阳纸贵。比如卡夫卡,比如罗伯特·穆齐尔的《没有个性的人》,或者比如格·格林(好吧摊手,这段我扯不下去了)。以八五折十二块七的价买译林旧版的《权力与荣耀》至少比三十六块大洋的上海译文精装新版要划算,零八年带给我们的不仅有很冷很冰封很强很奥运很陈很冠希很黄很暴力 … ///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