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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微光#051 | 爱情的模样

110 mailbox

在《110号信箱的邮件》封面上,一对情侣合看一本名为“What is Love?”的书,像是为这部二十多年前的韩剧味十足的小说定下了基调。什么是爱,爱是什么?书中的男男女女也正在努力研读,试图参透对方神色、话语之下的谜题。如果不能正确领会爱的真谛,是不是就不配谈一场与风花雪月争色的爱情?

在孔真素看来,远不是这样。她不需要弄清楚爱情的意义,那些莫可名状的冲动驱使她靠近李健,并任其住进她心中。对上一段情感尚未释怀的李健,面对孔真素大胆炽烈的示好,却难以敞开内心大门。他甚至想用“一阵风吹过”来带过她的表白。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审视内心是一场没有终点的修行之旅,布满了茫然的等候、无谓的祈祷。就好像许愿时间能疗愈一切那般,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横在尴尬的对视中、横在爱恨别离之间。

确实,爱与恨的距离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从初次听闻李健是个诗人起,孔真素就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声。他有那么讨人厌,他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他的横冲直撞,他的孩子气,他的冷漠,让孔真素又爱又恨,更让人诧异的是不知从何时起,孔真素就对李健产生了割舍不掉的情感,于是她主动出击,而他选择回避,不,选择“我现在……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我还不习惯审视自己的心”的坦诚相待。

如果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就以此为理由果断拒绝了爱情的发生,那么这世界上恐怕没有多少为爱痴狂为爱困恼的凡夫俗子。指摘孔真素是“胆小鬼”的李健何尝也不是一个胆小鬼,他虽没有逃避,但也没有真正做到审视自己的心。他像个三十多岁的孩子,自私地享用着孔真素给予的令他感到舒心的陪伴,却不知道陪伴不是理所当然的付出,而是双向的奔赴。这些他习以为常的宁静相处,已经因为情感的流露而变了色。在那个吹着秋风的下午,在那个飘着春雪的夜晚,爱意早已将两人紧紧包裹,他们身在其中,不知爱为何物。

跟孔真素和李健这一对比起来,《110号信箱的邮件》的副CP更像是从传统浪漫小说中走出来的对照组。善宇是个天生的“流浪汉”,艾莉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她爱他爱了数十年,他让她等了数十年,即便现实困难种种,他们依然在一起,前世今生下一世,仿佛没有什么可将他们分开。

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缺了谁,太阳也照常升起。按照李健的话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完美的恋人。在找寻内心自我的漫漫长路上,既需要与孤独和解,也需要与爱着自己的人不断磨合,相互弥补彼此的缺陷。按照孔真素的朋友的话来说,爱情就是短剧,不离婚就算有福了。是啊,与其纠结爱情的意义、人生的意义,不如大胆一点,遵从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冲动,往前走,往更散发着光亮的地方走。

110号信箱是故事发生的坐标,也是映射着首尔这座浪漫之城的光点。取名为“邮件”,更像是写给自己内心的一份告白。这群有缺陷的人哪,可不能因为怕受伤,就要逃走。与“不要逃避”比起来,李健关于孔真素对工作的困惑所给出的质问——“乘着电波飞走,就没有意义了吗?”始终在自我诘问的虚空中回荡。

对意义的纠结,不在于当下。作家李到禹以平淡的笔法在《110号信箱的邮件》里勾勒了爱情的一点淡淡轮廓,那些日常情绪仿佛就在你我身边时刻飘荡。对爱安然无恙的许愿,也像极了我们每个人的私心。追爱的人是大胆的,不知爱的人是羞涩的。最终留在记忆里的里程碑,不是世界的支离破碎,而是“结界”的解除。

至于番外篇《下雨的日子,门会敞开》,像是游戏性质的艺术品。穿越生死明暗,世间万物重归原本位置,爱是守望,也是回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