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狂欢节上奔逃的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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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惊马

大学里拿马丁·瓦尔泽做课题那完全是因为“刚刚看过”,可《批评家之死》的确是好书这倒没错。就在昨天我突然发现我爱上这位瓦尔泽先生已经多年,于是夜不能寐;爱之见证如下:

在我发出的所有声音中,我自己的声音最为低弱。
我的脸是一扇门,进得来却出不去。
什么都可以改变我。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岁月穿行过我的脸,像个征服者。
必须赞美隔开你的那堵墙。
我从一道日见缩小的缝隙外窥。昨天给我打来电话,今天却不打,此举多么卑鄙啊。
我着迷于短暂的,总觉得时间漫长。

或者,

你不属于你将自己当作其中一分子的那些人。在哪里遇到你,你就属于哪里。
使用词汇的那些人彼此没有区别。
我总是寻求能同众人和平相处。事实表明,这会招致忍无可忍。自己再也忍受不了自己了。再也不能跟自己和平共处了。
我不重视自己,而是重视我想讨他们喜欢的人。实际上我已经注意到他们现在必然是更轻视我而不是爱我。如果他们这时还能爱我,那他们会是些什么人啊?
我自我感到似在太阳面前逃遁的月亮一样贬值了。
我们得希望收到蔑视。设若我们受到尊重,会给未来带来不祥。
当我们互不相关时,我们就都很幸福。
梅斯默认为,我不是个导热管。远不止于此。
他人越不能伤害我,他对我的伤害就越少。
他们若能摧毁,他们就摧毁。
对他人任何形式的亲近无不导致敌意。
被那些顺带揍你一顿的粗心人围捕。
如果你能成功地在逃跑时作出滑稽的动作,他们也许会停下来笑。你得利用这一瞬间,以求真能脱身。如果你不能逗得追赶你的人发笑,你就没机会了。
如果众人都像我这样,那就太可怕了。如果众人不是都像我这样,那也可怕。
我依赖于别人对我有个好看法。

再或者,

你走向一个窟窿,明知你会掉下去,果真掉了下去。
我就快承受不起我自己。

如果我不想倾诉,我就得感觉。

我也不能对一切听之任之。

我不听我自己。

我对我的耐心没有完结。

我不放过我,我渴望我。

我鄙视我这种人。却不鄙视我自己。

如果没必要,我将不呼吸。

我被胶粘在一种痛苦里。

我想被我所解雇。

以上引文皆出自马丁·瓦尔泽《梅斯默的想法》(朱刘华译)。当年从同学那儿借来一本外国最新小说合集,印象深的就有这篇《梅斯默的想法》,但没记住作者名;另外也同样是在这本合集里第一次看见伊恩·麦克尤恩、图里埃、维克多·佩列文等等。高中时的好习惯是摘抄狂,而这篇《梅斯默的想法》就狂抄一气,反复看倒是没有,总偏执以为记在本子上的比较牢靠吧。

像《梅斯默的想法》这种精神病患者式的散文体小说并非马丁·瓦尔泽的惯用文体,马丁老头子不甘陷于现实主义,《批评家之死》也不仅仅是糊弄人的回光返照,他激进并清醒着,自我奋战又归于自我妥协,说到底,神秘主义也许是幌子。浙江文艺的《惊马奔逃》是我目前买下马丁·瓦尔泽的唯一一本,这四个字实在太好听了。

如果两年前没有选中马丁·瓦尔泽做课题,那么也不会认识罗伯特·瓦尔泽了。

——罗伯特·瓦尔泽是20世纪初瑞士德语文坛的奇才,在当时已具备超前的现代写作思想,其作品对叙事的消解和符号的替换造成了文本的不可解读性,卡夫卡推崇他的作品,赞扬他那“漂浮不定的运用抽象的隐语”,马丁·瓦尔泽则读到了他的“狡诡性”。罗伯特·瓦尔泽这位德语表现主义的先驱,影响了后来的马丁·瓦尔泽,二人并称德语文坛上的“两个瓦尔泽”。

02 怪异

如果照搬经验主义来说,当代资本主义似乎也不需要异性恋了。由于经济秩序与血缘关系、家庭生活与个人生活存在着裂缝,资本主义容许大量依靠工资劳动的、脱离异性恋家庭的个体得以生存。而且,假如人们的认识观念系统发生变化的话,社会可能会允许更多这样的个人存在。现在我们可回答前面提出的问题:将同性恋引起的经济乏力理解成认识关系中的同性恋主义所导致的结果,比理解成资本主义社会结构的必然后果要更好一些。令人欣慰的是,我们无需推翻资本主义以补救经济方面的无力——尽管为了别的原因可能更需要推翻资本主义。令人沮丧的是,我们需要改善生存地位的秩序,需要重建认识的关系。

身份政治只是以少数人居住区取代了小屋子而已。小屋子作为一种文化空间因少数人居住区的存在而被限和强化。从小屋子出来后,身份政治给了我们另外一个圈定了的、固定的羞辱的空间,另一种社会孤立。同性恋的欲望被局限在局部——被投射出去但又孤立在同性恋者居住区这个群体中。在这个意义上说,身份政治使广大的社会与性爱差别的焦虑脱钩。

……正是这种可以称之为行为的低下化供认的伦理实践维度似乎在区分着同性恋和怪异的地位。因此,我也就用gay(同性恋)这个词来指称融合着同性性行为和在公共场合下的同性社会性亲密关系这样一种身份地位,而用queer(怪异)来指称已超越禁忌但还未形成社会身份的各种做法。可能还是这样一种情况,同性恋关系为怪异行为构成了一种特别恰当的,但当然不是唯一的基础;但同性恋关系和怪异性分析起来还是有区别的。伦理超越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转换的,卑下地做人妖和同性关系上的异性恋,在泰国都显然是可能的。

咳嗽三秒钟。

我还是很难接受《“怪异”理论》这么一个译名,可怎么说这也是本义,于是感谢李银河大姐给了我一次《酷儿理论》的入门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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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夜晚

水母说,你为什么不买《狂欢节》。我问,我为什么要买。水母说,好像有关同性恋的耶。我问,是么。水母说,是的!我说,好,我去买。

犹豫《狂欢节》原因有二,太贵(哪有!),太黑(哪里有!)。但捧起来还算轻盈(随风而去)的小黑书却有着后现代(哇!)与海明威衣钵(哇哇!)的神奇面具。四个字,恰好形容与你的邂逅:相见恨晚。

屁,明明是当初囊中羞涩,就把你抛弃了。

先让我遥想下当年看某版《太阳照常升起》电影时的疑虑,咿那男的为什么不和那女的在一起呢,帅哥呀美女啊。即便多年后看小说,也一时找不到“性无能”的罪状。都怪我比较粗心大意敏感不上道。可是(握拳),这部电影明显是我早期花痴的一大纠结,哦醉酒的夜晚,哦俊美的斗牛士,哦袒露曲线的紧身衣!而且更有我的“圣地”,潘普洛纳;是的已经被我改为庞普洛纳。

性无能,是他不能与她结合的根本原因,都是战争惹的祸;而在《狂欢节》里,同性恋,是男主人公无法回应女孩的隐情,那这又是谁惹的祸。我们都是迷惘的一代,或者,我们皆为迷失一族,男男女女在路上酗酒狂欢寻找一处圣地,男男/男女/女女,这才是最佳分解方式吧?

忘记了……当时犹豫还有一个原因,我以为这本《狂欢节》是学术性的小说,有关巴赫金复调理论,但兴许这不过是一个掩饰,而本质正如抑于肉身之下那么一点血脉亢奋,每个细胞都在狂欢,于是节日每天都有。

祝你找到河城,我的君侠王子。

04 书目

《惊马奔逃》[德]马丁·瓦尔泽 浙江文艺出版社
《狂欢节》[美]罗伯特·安东尼 新星出版社

以下3-5元不等:
《“怪异”理论》陈俊 编 天津社会科学出版社
《今日先锋》第8辑 天津社会科学出版社
《修道院纪事》[葡]若泽·萨拉马戈 花山文艺出版社
《10 1/2卷人的历史》[英]朱利安·巴恩斯 译林出版社
《北方档案》[法]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东方出版社
《文静的美国人》[美]格·格林 上海译文出版社

另外看见一本《蘑菇王》,喜北桑,请去买!

05 宇宙

看了两本《结界师》,设定不错,主人公正太脸很欠抽。甜点师傅(幽灵)才是最可爱的!然后,操纵天海和尚去闯魔幻空间在33层夭折,这也不奇怪,因为我把全“身心”的爱都给了秀康殿下,其他人要死也很正常。

在漫画店的柜台上,摆弄圆形小卡片中突然发现店主姑娘身后的一套圣斗士,在本人死乞白赖之下终于以私人名义要到手,耶,免费的漫画,四拼一也好,因为冥界篇我只完整地看过一遍。现在来重温吧,燃,小宇宙!

《圣斗士星矢》,或者,《女神的圣斗士》,绝对是我的性启蒙漫画,不不是的,幼小身体的我早就学会了意淫这部男人满天星的“正·友谊”漫画。虽然黄金十二宫很华丽,但由于金牛大叔的身型……我开始对金牛座抱以自我嫌弃长此以往金牛不在。

最后的花痴语是,冰河殿,你很美貌!

我对宇宙绝望了

01

气。老子一心疼爱秀康殿,带领他前往魔幻空间却在36层夭折了。于是就不玩了。翻漫画呗,《魔人侦探》实在是……不堪入目,男不男女不女就是说TA了。随意靠在沙发上作无意义的翻书动作,外面啪啦啪啦就开始下雪了。

新海城不是神。他更不是一杯小资咖啡。《星之声》哎哟喂其实很美妙。虽然设定漏洞如同那宇宙一般不可猜测,怀疑上帝上帝却不存在。那男一叫什么来着,呆滞清冷其实很王子。反正他一天天长大,而她还是国中小女生。恰如那句,时光流走了我却还在这里。总而言之,他和她是触不到的恋人,彼此隔着的是一个宇宙哟。对了,我看的是漫画版,后半本才入戏,却给我呼啦呼啦就The End了,于是我对这个宇宙的爱绝望了。

02

跳房子少年。属性,受。体力,三根糖葫芦。魔力,一杯黑咖啡。特技,倒立。攻击宣言,文艺青年是什么?防御宣言,我不是文艺青年。

你丫的还不是文艺青年,老子还没看过萝卜·咯你腋(窝)呢!

反正我差不多是握手柄练级,他则坐在一边杂志换小说小说换杂志。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随便问下“喂你看的是什么”。抬头。封面。水母则是坐在电脑旁一直刷刷刷刷豆瓣。很河蟹哟,文艺青年之家,宅腐俱全。(呐,我就是腐的代言人!)

某一刻,很惊诧地,发现,水母,没有,戴,眼镜。于是问你眼镜到底多少度。他一个扬手,一个2XX,一个3XX。我靠,就你那德性才戴这么低级的家伙?水母兄很得意地说,现在度数都降下来了哦;我转头问旁边的跳房子少年,他答曰七百多,我点头是哦好像我问过你这个了也;那边的水母继续炫耀,半年来度数又降了多少多少。我靠靠靠靠靠,就你那样的不端正态度还能降度数,太他妈不正常了。水母不规范用眼典型事例如下:一、躺/趴/睡在床上看书;二、走路看书;三、在公车上看书,顺便朗读;四、长时间面对电脑,通宵达旦是家常便饭。竟然这种人还能降度数,我不要活了。

03

我在右边第一个抽屉里的一个装电影的碟包里翻出Archive的Noise,老子40大洋买的原盘呀,竟然不注意爱惜!然后在下午重温。顺便说昨天我一时冲动,买了《扬·提尔森的旅程》双碟装。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赶紧装文艺装小资起来!

夜夜夜贼

新房客

上周六我在安享奢侈的十三小时睡眠,结果被隔壁的叽叽喳喳说话声吵醒。怒,老子最恨吵我睡懒觉的人。刚醒来气场比较弱,也采取不了什么措施。那天后来到水母家游戏去了,一个周末都是陪我家的秀康殿!羞,你好帅。好容易打到了倒数第二话,就得放手,因为要练级!装备!魔幻空间!100层!昨天我犯困一下午都在找新鬼武者CG动画,但效果真不佳。这是废话。

周一精神萎靡(咳)地HIGH了一个白天,晚上想早点睡觉。哪知对面的说话声愈演愈烈,俨然一个话剧社,而且都是听不懂的方言,何?据我隔两道墙猜测,对面那间房里起码五男一女。后来我出去洗衣服时,瞅见那张双人床被他们围坐的景观,很有节日团聚的气氛耶。对了你们要搞多P肯定没问题。我直想买个劣质音响来放CD机呀。但是以此抗衡是天真的。

戴上手套,那房间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对我说,啊你回来了。可是我明显是一个社交白痴,不用给我好脸色哟。我对面的隔壁的隔壁,有三个人,因为其中一男过来找插座,我一时好心就过去“慰问”了。但后来不到三分钟,发现对面和它的隔壁的隔壁住的人是一伙的。那时候心想,一张床睡上四个人还是很舒服很温暖的哟。

刚洗完衣服。对面叽里呱啦散场了。竟然散了!出来三个人,两男一女,有两人抱着被子啊什么的。从四楼跑到下面去了。最后对面只剩下两个男人。

很好很好。群P夜晚无非是屁股对屁股嘛。

旧时光

这期《午夜场》封面是红色格瓦拉。扉页是美丽的盖尔·加西亚·勃纳尔。

有阵子蹲厕所或是泡脚都拿着江国的小书《与幸福的约定》,平平淡淡,短小日常,却有一种诡谲的回音,仿佛在说,看你身后站着的是什么幽灵。沉入回忆,跳接记忆,把当下看成感恩,嗯?

昨晚对面没有人。也许出去狂欢了?

在涂鸦写信之后,禁不住电话。然后双眼有点迷糊地继续翻山本小姐的《恋爱中毒》。很冷静很冷静的语句,个人感官也得以控制。这是第二次看。却差不多忘记了这本书的纠结情事。那并不是自己的。却引诱着他人。

理想与现实如果只靠一杯半热咖啡就能得以调剂那会很轻松。

但在欲望面前,我甘愿夜夜夜贼。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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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微光#001 | 保罗·奥斯特之夜

黑 色 迷 魂 曲
保罗·奥斯特之夜
迷宫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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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纽约三部曲》作为阅读的起点而非入口有一种好处,便是清醒地观望他设置的距离。保罗·奥斯特是一位小说家,那么推理小说家的头衔就有点小了,对于将野心藏于艺术探险的写作者来说,故事固然重要但远不如怎么将故事讲得有趣、独具风格更为重要。但在这本标志着奥斯特风格成型的“三部曲”里,叙述显得繁复,情绪略为沉滞,撇开不够爽快的因素,故事本身又有着不可推敲的疑点。最高明的骗子牵着你的鼻子向前走,在半路上甩了你而你却浑然不知;奥斯特的叙述莫过于此。

《玻璃城》并非讲述男男相恋的纠结之事,而是把隐喻置于纽约这座光怪陆离的魔都之上:一个伪侦探的搜寻、一个真作家的思考与一个怪男人的失踪。本来“事出有因,因后有果”这种模式可以解释世上众多诡谲事件,但对于不按常理出牌的精神病患者/失控者来说,行径与行径之间皆无解释,一个弱者的最大压迫来自恐惧,而恐惧在心滋生、膨胀,爆裂之时又是自我毁灭之刻。于是伪侦探找不到怪男人的去处,就连那所提供信息的房屋也成噩梦的寄存所;但褪去所谓“侦探”外壳的作家本人却找到了一个与内心沟通的方式,仰望一方天空度日成为了习惯,而在大脑对数据进行高速运转的同时保持一份个体存在与日常环境的警醒感:搜寻?等待?其实是灵魂整顿,从一个俗套中跳将出来,重新审视,才发现逃脱并非上策。奥斯特的有趣之处是将“保罗·奥斯特”也设置为小说人物,叙述者互相搭讪调侃,恰成影分身一齐将故事推向一个形式上的出口——却空无一人。

相较第一个故事的内心幽闭,《幽灵》以短小精炼的篇幅玩了场“换位”幽默。我是蓝你是白他是黑,人物却不能如此色彩分明,在听命追踪与反追踪的猫鼠游戏中,蓝与黑不知不觉发生了类似倒错的角色扮演,白先生一声令下,“幽灵”将输家吞噬,故事戛然而止。在不停观看他者生活的惯性下,自我的身份沦为附属,焦虑存在只因为失去了可监督的对象便也失去了个人的生活。

内心所指是具体物质抑或精神方向,个人存在毋须他者鉴定但也逃脱不了个中联系,作为“三部曲”的最后一个故事——《锁闭的房间》将内心探索推向了绝对化乃至绝境的地步。消失,是一种联系的斩断、身份的抹除和行踪的隐匿,但毁灭,则意味着对过去的不信任以及对当下的失意、未来的无期待。作为一心想要死在现实里、逝在他人记忆里的范肖来说,生活并非不如他意,但选择把自己锁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也是一件煞费心力的苦修行。这么说吧,封闭意味着更好的保护,捆绑是为享受自由预热,于是在小宇宙揣摩世间各种神妙成了范肖的只享清静之借口。

只有当他者入侵时,平衡被打破;也只有当氛围营造最佳时,保罗·奥斯特的智慧才满溢字里行间,他絮絮叨叨,也毫无惊悚之威慑力,但总能设法将人拐进死胡同,而当叙述者带着故事遁去,最后只剩残喘着侦探余味的读者你。宣传噱头很不受用,讨巧标签无关紧要,只要记住这不是“传统侦探小说”,一切疑虑皆解开。

神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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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俄罗斯套娃”的故事,一个解构爱情的文本。

现实是一位从病中走出的作家,虚构是离开原有生活的编辑以及他所审读的一部小说,两者的联系是一本神奇的蓝色笔记本。故事藏于故事里,化为虚构被写在纸上,这是一项工作也是疗养身心的爱好,却在不经意间左右着作家本人的生活,牵引他走向过去被忽视的爱情疑点,写作成了他的验证工具,笔记本上的故事仿佛是上帝之神谕,而他仿若失去意识、只疯狂写作的木偶。一切漫不经心的步调都蕴含着令人发疯的节奏,它是毁灭也是重生,作家面对自己即将脱轨而出的爱情号列车,作了个疯狂的决定,将毁灭与重生同时收入囊中。于是夜晚空降,拥抱爱妻。

《神谕之夜》让人咋舌的并不是这些被命运嗤之以鼻的众多巧合,也非虚构里的男子被锁在地下室再无见光之日,而是作家希徳尼一步步逼近真相强抑住冲动的那番镇定。周而复始的永远不会是奇迹,日常之腻/交际之累/创作之苦/爱恋之劫/病痛之烦一如西西弗斯手下的石头那般反复滚上滚下,但最起码,生活这座山牢固且不因你我喜怒而挪步、妥协。

与试图改变的决心相比,全力逃离仿佛显得轻松,但无意转向了绝望。作家笔下的男子,与死亡擦肩而过,将茫然失措一一拍平,选择了内心化的新生,这与《锁闭的房间》之“消失”又有了区别,由外因触发的第二人生布满了偶然与非主观化,男子对被锁在地下室的事实也很坦然,毕竟看明了死亡的面目那什么也不用惧怕。

作为故事内核,“被锁的男子”是对作家希徳尼本身的精神提示,抛开那些物质束缚之后的神秘主义取向,“囚”是人在室中、世界在外,也是将内心寄托无限膨胀继而挣脱牢笼的一种越狱方式。蓝色笔记本为框、男子为人,作为神谕的接受者——写这个“囚”字的希徳尼有了自我解脱方式,他把传奇揉成废纸,带着隐喻和预感去缝合爱情。于是黎明又至,亲吻过去。

虚构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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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书?一翻则灰飞烟灭无迹可寻,其实不然,这是一本以虚构热情、经典印象解析一名被遗忘的默片明星的重塑之书。它让一个六十年前陡然失踪的“死者”陪伴着主人公“我”,驱散了最无助的孤单,以一个醒世之笑重振了“我”的生活,于此,它也可称作一本励志书。

“幻影书”是指《海克特·曼的默片世界》,它是“我”所写,而“我”却依赖着它度过了妻儿皆亡最艰难困苦的一年:蜗居生活,电影资料,记忆混杂,黑暗之光……也正因为这本书,主人公的人生被戏剧化了一轮,著作得到好评,工作意外上门,爱情在黑夜造访。之后现实仿佛只活在被虚构了的死者故事里。

那些流言湮灭在岁月里,踪迹隐于人群,爱恨别离总不及城市传说来得那般惊心动魄。《幻影书》牵扯了两段人生,一段过去一段当前,有着不可名状的相似也有前者对后者的暗示,在尚未定局前对错误作出竭力挽回吧。拯救绝望内心,于是开始写书;抚平焦躁不安,于是前往他乡——见早已死去的曼先生。是劝慰也是勉励,仿佛在黑暗隧道行进中偶遇的微弱灯火,一个故事激活了生活的动力,因为有了参照。而所谓期望,在各种假设与揣摩中自有其存在道理,哪怕再微小的希望也能给予“活着”注入那么一点不可思议的力量,更何况抱着寻找的信念。

这个故事描摹了奇迹交集火花与内心沧桑百态,把一个个峰回路转塞在绝路之人面前,又仿佛无形中将匕首搁在主角脖子上逼迫着前行,紧张忧虑与镇定自若是面部表情,坦诚与狂野是内在气质。没有人不会犯错,也没有人能不顾一切地斩断与过往的联系,只有在纠正与修复间才能更添一层笃定:人生是屏幕上的幻影,照映着现实的兼得与落空。

保罗·奥斯特把故事讲得荡气回肠,却毅然收尾于一声自嘲中,“抱着那样的希望,我继续活着。”于是原本封闭的房间陡然开了一扇窗户。

如果说《玻璃城》是在迷宫里寻找自我,《神谕之夜》是在纸上虚构里临摹生活,那么《幻影书》便是在一本正经的评述里打开了通往欲海情深的世界之门。语言、文字、故事、奇迹、幻想皆溶为一曲奏亮了黑夜的歌谣——当故事被划上句号表明它还有另一个续章,续章又包容着妄求奢念成为下一个精神传教士站在路口等待叙述者与聆听者。

通俗歌曲·摇滚
2007年12月

纪念日

01

不管是被调戏还是被包养最重要的保持骄傲的不屑嘛。即便再没有交集我们走到一起这就是天注定的孽缘么。好吧……其实我已经无语了。让我们赶紧跳过所谓煽情所谓的开场白,直接投入企鹅的温暖怀抱吧。

以下都是来自企鹅的充满爱意的照片哟,借此机会一起放出。

【叁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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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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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非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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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两张来自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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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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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通宵打游戏其实就是为了一个放弃,但是这种任性也招来了白脸狼的神秘微笑。害老子大晚上的辗转反侧不得安寝,原来受训也就这么回事呀。新鬼武者我被黑金箱折腾得闭上双眼全是四色珠子转圈圈,哇,好美妙。我费了这些日子终于让大帅哥升至七十一段谈何容易,在倒数第二话,我持续一夜一天的摸手柄时光终结于卫生间里的短暂十几秒的昏厥。哦卖糕的,老子还是回床上躺着吧。打通关这种事情是不用着急的,高潮要持久,必定要有饱有耐心。

在某家超市旁边开了个漫画店,其实是一个棚。口号是,只要正版,四拼一死。然而你不知道国内正版少得可怜又没有料么。店主女孩是个迷OP的家伙,于是会员卡也是用的乔巴LOGO,本来我没有意思办卡。但为了这张可爱的卡,我就一冲动填了表单。同时还一冲动索要了一套OP书签。最后一冲动我就走人了。卡费没有付。三块钱。我等到坐下来吃饭才发觉此事哎。

真是对不起了我不是有意的。昨天晚上和水母再次光临这家店时,店主明显已经忘了这回事。啧。贪小便宜本性至上。左右研究,决定拿五本XXXHOLIC走人。但昨晚只在睡前翻了两本。

03

正直广告,大家都来用TM及时通新版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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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reat Intoxication by David Byr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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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reat Intoxication
by David Byrne

Who Disco?
Who Techno?
Who Hip-Hop?
Who Be Bop?
Who's been playing records in his bedroom?

Who rocks out?
Who's spaced out?
Who brings you?
Who sings you?
Who's still workin' on his masterpiece?

The great intoxication
The mental generation
Sound effects & laughter
Stupid ever after
Hopin' it was cranked up
Loud enough for you to hear

He's drunk and he's insistent
Shy but he's persistent
Boisterous & jumpy
Disorganized & funky

Every day he wonders
What the hell she sees in him?

Ah, but who saves you?
Who craves you?
Who Heartbreaks?
Who love makes?
Look into the eyeball of your boyfriend

Who drives you?
Capsized you?
Who shakes you?
Who wakes you?
Who's still workin' on his masterpiece translate


听得我泪流满面呀,感谢雷芒德好青年!

偷书贼

别东张西望了,快去打游戏吧。
别东张希望了,快去赶稿子吧。
别东张西望了,快去偷旧书吧。

据传《哈扎尔辞典》市面上只有“阳本”,可谓阳气太旺只好断背成癖。然而阴阳两版只有十七行的微细差别,但是具体不同何在,研究学家尚不得解。书店里向来只有惨白式杀人灯光,随便抽一本,呵,奇书。倒数第三排两本,最底下一层三本。面对漫天飞的异国文化元素犹如观望壁画。

据说《哈扎尔辞典》有三折卖,于是默默转身。

在旁边的特价书店,我蹲下来发现了一本好书。

某人云,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虽然更被那本《小外套》吸引,但欲求未果。五块钱的《生死两茫茫》就让人从昏天暗地的蹲茅坑生涯跃步到哗啦哗啦我又冷又饿的人间天堂。单看封面很有奇幻之感,原谅我想到的是夏加尔先生的疯狂裙摆。但是一个男人是不需要裙子来掩饰自己身上那么一点隐性“优柔寡断”,于是消耗品的抱怨完全可以无视。村上龙太霸道。好姑娘不要看哟。

我对东方传说一直没有兴趣。希伯来文学听起来就很深奥嘛。在我饥饿到滩地的情况下,赶紧挑了本走人。然后是奢侈的大餐。

后来欢天喜地地握着手柄玩游戏,忽然间一个翻找,发现了两本《生死两茫茫》。很好,很高明。水母兄,我崇拜你。

无论偷书偷人偷答案都要在身边人毫不知晓的情形下进行才是一种“艺术”。我哪知道你会对我看中的书感兴趣嘛。只要你没有抢我手中的书,我是绝对不会检举揭发的!话说回来,大学之前我的偷书生涯还是很壮观的,具体书目就不赘述了,人那一个穷(为了精神食粮,恶)什么都干得出来。

书非不能读也,或者,书非不能读也。

伊藤润二有则短篇是讲述老唱片的“不可占为己有”绝世诅咒,川上弘美的《别放开我!》更是惊悚地把人鱼传说发展成腻味的心理控制。欲望是黑洞,于是你是黑洞受。可是摇着五星红旗召唤彪悍的宇宙攻,又在哪里呢!

俗话有说,珍爱耽美,远离同志。

俗话还说,珍爱少年,远离男人。

——看你终于彻头彻尾一同人男了吧!

——口胡。你才同人男,你们全家老小都是同人男!

——好吧我错了,同人男这种生物是不存在的哟。

——错了就自己脱裤子!

——再见。

Placebo → Meds → Song To Say Good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