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erie Solitaire | 谁偷了仙女的蛋

Faerie Solitaire
Faerie Solitaire, 2010
by Subsoap
6.5/10

这款游戏绝对是强迫症患者的噩梦。

嗯……仙女纸牌或者妖精纸牌,用来打发时间是不错。翻牌收牌,几乎无需动脑。说是闲来无事玩两把,但很容易停不下来,深得无聊之精髓。冒险模式还有剧情,但是真的没人care。一个关卡分9小局,每一关有不同的任务目标(金钱、连击、完美),然而,即便你在前几局就已达成,还得继续玩完剩余局数。纯粹点鼠标活动。关卡虽多,也不过是牌组布局不同而已,随着后期道具加成,难度可以说不升反降,让玩到最后一关有所期待的我大为失望。

挑战模式的任务条件严苛了一点,仅此而已。身为一款纸牌游戏,它有着酷炫的画面、清淡的音乐,它还有着奇葩的野心——偏要加入养成模式,捡蛋孵蛋,8色4种共32款幻想宠物任君选择,可惜除了两幅幼年和成年的静态画像再无萌点。

我曾天真以为这些怪兽蛋是在冒险模式下随着进程必然获得,相当于奖励。结果通关后还缺6枚蛋的我后知后觉醒悟这蛋跟特定关卡没半毛钱关系。有指南分析了关卡掉蛋的几率,一组牌翻到最后有三种奖励:金钱,材料(木、石、魔法)和蛋。蛋又是随机掉种类。纯粹撞运气。

于是这款小妖精游戏的磨人之处来了。绝大部分成就随着游玩进程自然而然就能解开,唯有两项与宠物蛋关联的成就故意延长玩家游戏时间。社区里有人就说,游戏时间已经90+却仍差最后2颗蛋。是的,最后2颗彩虹蛋是公认的pain in the ass。

不等通完冒险模式我已经审美疲劳,为了收集剩余的蛋我继续发昏无聊刷刷刷几小时仿佛没有尽头。很快求助自动热键外挂,可是,当刷全宠物,游戏时间也已上40+。

我说,有必要设置如此奇葩的系统,老老实实做一款纸牌游戏不好吗,或者,去掉这两项宠物成就啊!知不知道成就党有多辛苦!指南里对成就类别的总结要借用下——

一,成就与游戏进程、特定情节、收集要素关联;
二,成就与游玩技巧关联,比如连击、灭敌、无伤过关;
三,成就达成纯粹靠时间、运气,甚至无厘头的条件。

那么,仙女纸牌的宠物成就显然属于第三类。我明白开发商的出发点很好,替代系统纸牌,成为硬盘常驻游戏,但是游戏这种更迭换代如此频繁的快销品,大多数人都是一款换另一款地玩,试玩能给你半小时就很了不起的,真心需要想别的办法留住玩家啊。

我承认我掉steam大坑最初也最主要就是为了成就系统。后来被慈善包养惯了,甚至觉得这种性价比跟玩盗版游戏差不多嘛。也正因为+1游戏多了,玩不过来的压力与日俱增。有时急躁只想赶紧打完炮,跳入下一个的怀抱。但强迫症无法忍受离全成就只差两项,手动之路何其漫漫(何弃疗),然而解锁之后人家甚至发来恶意的祝词:你-太-闲-啦!

所以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丢完8张宠物全图,送回两字:

怒-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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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tanicula | 狂欢之旅


Botanicula, 2012
by Amanita Design
9/10

两年前的某个夜晚,一边玩着Botanicula一边研究着如何完美去黑边截屏,不知不觉就到凌晨。当时只是想把每一个场景每一段动画都截下来,并不希望太快到结局,后来望着快一个G的截屏文件夹不知从何整理,然后就再也没进过游戏。进度为倒数第二章。

这从某种层面说明了Botanicula的画面有多美。或者换个词,小清新。当然一款描绘奇幻植物世界的游戏,不清新不行。还有很多词可以用来形容Botanicula,轻松,治愈,诙谐,天马行空……跟前作《机械迷城》(Machinarium)一样,Botanicula保持着通篇无对话无解说的好传统,在原本简略的世界观与人设上又做了一番减法,也算是另一种意义的简约主义。从剧情上看,更是常见的英雄救世界的梗。与其花大力气构建与铺垫,不妨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嘿,蜘蛛怪是最终BOSS,让我们去消灭它!这就跟叙事创新到后期又重归传统别无二致。复杂故事野心勃勃,却不如简单故事那般直接有效。

在Botanicula这里,你会更沉浸在世界探索之中,享受色彩纷呈之下的各种秘密与惊喜。

优:

  • 色彩。真心无需多言。所有你能想到的代言梦幻的色彩,以及噩梦的暗黑。

  • 人设。Mr. Feather会飞,Mr. Twig能倒行能潜入洞中,Mrs. Mushroom弹跳力好,Mr. Poppyhead笨重却浮水,Mr. Lantern身为主角只会卖萌。在主线故事中,每个角色的技能都能派上用场,团结友爱这种母题完全正能量。除了五个主要角色,其它的卡片生灵包括NPC都很有个性。相遇/召唤方式不尽相同。另外,还有Amanita Design以往作品例如《银河漫游记》(Samorost 1&2)的人物彩蛋。

  • 卡片。这应是探索旅程中最有收获感的附加设计,遇到特定的动物、植物、NPC将解锁专属的动态卡。卡片分普通卡和金卡,前者在游玩过程中必然解锁,后者与章节完成以及相应成就挂钩。收集完整的123张卡片,在游戏结束后将能观看到3段彩蛋短片:星战、颁奖、拍照。

  • 音乐。捷克Freak Folk二人组DVA为Botanicula所作的原创配乐与游戏本身的欢愉气质相映成趣,各种小细节小吟哦曼妙无比。某些时候会让我想起早期灵气动人的múm,然而múm更冷一点。有人说Botanicula这游戏从头到尾都是”Let’s PARTY!”——狂欢气质尽览无遗,音乐又为之添砖加瓦。

劣:

  • 章节。小品级游戏就不吐槽流程太短。一旦进入下一章节,就无法返回上一章节的场景。所以如果错过卡片,就必须要从存档再开始了。也许是不够解谜达人,让我不依靠攻略完美收集通关肯定是做不到。(你太弱!)

  • 卡片。没有XXX/123的编号。并不清楚每个章节共有多少张卡,或者漏掉了什么卡,只有等到游戏结束才能看到收集进度。这是故意增加神秘感吗。还是那句话,误打误撞是惊喜,收集不全真心是我太弱!

然则强迫症患者我推倒几次存档还是完美抵达——

耳机先生

他说要过来时,我有点犹豫。我说等等,先找找东西。他问找什么。找面镜子,看是否变回人形,是否能够出门社交。他说你总是这样,不找个借口会死。我没有说话。他将背包随手一扔,说,怎么哑巴了。我弄丢了借口。借口是什么。借口是你会对我生气,而我会后悔那天的回应。

他带我出去逛街,像个称职的导游。我笑话他的耳机没有挂在耳朵上。他瞪大眼质疑我的白痴。嘈杂的人群推推挤挤。他消失。他出现。音乐在地上呼喊。最终死亡。他说,终于。我问,怎么办。他认为解决肚子警报最为紧要。我俩好不容易找了空位坐下等餐。然而一刻钟过去,两碗面都端上来时,他嫌弃卖相太糟,决定拍屁股走人。偷偷走吗。名正言顺偷、偷走你的心。

在巷子深处,有一些奇怪的小店,藏在奇怪的招牌下卖些奇怪的玩意。他毫不理会导购的推销,买下一款蓝色的无线耳机。我抢过来试听,无意间发现他手机音乐库的专辑封面全是些花枝招展的粉红女郎。我说有没有不那么流行的歌曲啊。他说有啊。他抓起我的手就开始咬。我喊你想干嘛。他握紧我的拳头,凑近嘴边,开始唱一首我应该知道名字但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歌。

最后我对着那张沉浸在黄昏中的面孔说,别叫我名字。

耳机沉睡。耳机睡了六小时,瞅了一眼时间,决心再睡四小时。充满电,便能尽情折腾十二小时。

他开始亲吻我手背。

时间

TheWatcher_140320“The Watcher”, photograph by Ryan Orange

《美国恐怖故事》灵魂人物Jessica Lange说自己最多再演一季,但Ryan Murphy大叔不以为然,称她每年都说同样的话。

01

这样的话太熟悉。

每年我都要说好几遍。要振作起来,要从追剧马拉松中跳出来。看点书,干点正事。重新恢复写日志,练练笔,如此荒废功力实在太可怕。然而。我总是说说而已。脑子里想着几个标题,想着结构设计,如何展开,却忘记了如何去开始。什么利用碎片时间将灵感、想法记录下来,但对于每天没完没了的躺着看剧工程而言,没有什么碎片时间。

何以堕落至此。或者说为什么还不接受治疗?无法自控,上瘾,懒惰,拖延,都是用烂的借口。口头承认。心里劝慰。具体的行动在哪里。无可救药。就像被自己玩坏的睡眠。每天都推拖到下一天,仿佛过了这糟糕(无趣)的今天,我就能以此激励自己充实一下明天。

所有的计划都是以为。

所有的梦想都是以为。

我以为我能彻底摆脱性瘾,做一个不再有欲望的人。我以为能看透那些庸常繁复交往,沉沉浮浮心理,但是在一个期待面前,所有的自我诺言都成空。我躺下去,我醒来。依然是那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该死嘴脸的贱货。啊,这种话反反复复在说,除了在言语上自我鄙视,还有什么实际鞭策作用?我总是在说自言自语,废话,胡思乱想,废话,无所事事,废话,一事无成,废话。没有任何改变。

我以为我能有所进步。更能思考,更有自信。而不是稍微一围观就自叹不如,年华已老。后浪一直拍打,我无法变得更年轻,无法改变自我。所有的无法,都是无能的本性难移。我到底在说什么。

说要开始写,说要找工作,说要戒掉妄想,说要早点睡觉,按时作息,说要整理个彻底,说要变得不慌不忙,一切皆有准备。最终我只是说说。

或者我不说。越来越不愿意袒露内心。那些无用的纠结用语言表述没有意义。没人在乎你的强说愁。你的这些挣扎在他人眼里,都不是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吃饭。睡觉。看剧时废寝忘食,比什么还执着。全身心投入到那些虚拟世界里。饥渴地了解故事发展。喜怒哀乐。那些结局都与你无关。你不思考,不阅读,没有表达欲。

或者,你将念想都自我消化。冒个泡泡。与我对话。

三言两语,很快将这些冲动终结掉。转移到新的亮点上。我非常清楚,一切不可控都出于我害怕终结。所以我一集集一季季地接续,一页页一本本地连翻,不想停止。不愿那么轻易获取圆满,为今天为此事画上句点。

02

时间无声无息地爬上爬下,我毫无知觉。夜幕,昼帆。室内是永恒。只有数字在跳变。一切又终结于可怕的数字。不在镜子前,无所谓年岁。不与人交际,无所谓苍老。躲进假想,永远年轻。

时间流逝,时间治愈,到底改变了多少。即便说着毫无变化的我也清晰觉得自己某些地方变了,不是跟这几年比,而是与更早更年轻的我相比。很多新鲜尝过了,厌倦了,看透了。自以为是,当然是这样。很多事情觉得不过如此,孤独寂寞不过如是。与自我的抗争,与陪伴一路相随。看似毫无挣扎的表面之下,仍有奢求。各种矛盾又止于相安无事。

我很好。我很不好。区间难以界定。我觉得开心吗。我享受我的日常吗。这种问题,不是没有碰到过。但答案真的可以顺服那个始终欲求不满的我吗?

我有很充足的时间,却用去干什么了?关于效率问题最典型的例子便是,你有那么多时间去看电视剧,足够写一本书了。是,我只挖坑不填。最后只是想一想,嗯可以以什么为题写个什么故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还以为我会乖乖地读完喜欢的作家,以为读书写作是相伴长久的精神良药,以为最终自己能写出长篇来。时不时回顾旧日习作,一遍遍清楚自己只能写散章。在乎结构,不在乎情节,撑不起细节,撑得住寂寞。总结这几年最大的变化,那便是我对很多事失去了热情。很多事已经变成习以为常的存在,没有欣喜若狂的火花,没有意兴阑珊的冲动。没有爱。就算以一个颜控去追剧,也仅此而已。不再像个没头没脑的小子没心没肺地花痴,假想场景一二三,谁谁谁和谁谁谁发生了什么,我需要见证、记录、填补什么。一切都在既定剧本里。我只需要观看。平淡是我。戏剧是他。

他存在我的时间我的世界之外。我隔着空洞观看。空洞填满了剩余想像。我再无其它。我怀念那些带着情绪写作的夜晚。昏沉大脑,依然能拼凑出一些身影。怀念最后写上时间戳的舒坦,一切有所值的成就感。

怀念瘦弱蜷缩的身体。

怀念二十四岁。

献给二十四岁的自画像。依旧没有完成。你我他消失在时间断层,偶尔想起对方,最后印象淡薄,再无交集。

怀念十九岁。

电话亭里的倾诉。玫瑰先生的夜间慰籍。我在哪里都不是的哪里等待着那个不会到来的谁。

怀念十五岁。

坐在夏天窗前听秋天别来。楼下的X正好走过,我望着背影渐渐远去,声音渐渐消失。后来只是平常寒暄。

说多么希求改变,其实不对,骨子里总有份不舍,有些东西始终没有改变。我还有我的天真。对这个世界的敬畏。对整个黑暗的依赖。抱着某些意象符号不离不弃。

没有信仰。

03

曾经非常鄙视网游的我,后来也沉迷其中。曾经不明白游戏世界有什么好痴迷的我,如今已经彻底跪服。

游玩。浪费时间。踏入全新世界。踏上旅程。也许这不过是瘾的蔓延。从一个起点到另一个起点。往前。下一关,下一章节。自动存档。打不过去,任时间从明亮流到昏暗。再度尝试。异世界的感动,穿越至梦乡。我跳上跳下。不会死亡。有众多选择,努力寻找新的通道。去一个远方,去无数个结局。

《折纸世界》(Tearaway)与其说是美术风格吸引我,不如说极其交互的故事线更有感染力。我只是在打游戏,小纸人却在冒险。名副其实的旅人,在“旅人”章节里的昏暗复古通道里,努力追赶另一位旅人,送他穿越时空。分解在虚空。

最为倾心的章节莫过于“书页之间”,音乐精妙绝伦,短暂的流程将理想中的空中书页王国展现得淋漓尽致。我等待书页翻来覆去,等待最佳时机跳到下一节。我有太多爱好。有太多选择。我从一个极具诱惑的坑,跳到另一个看似有趣的坑。

掉进了虚空。没有了然后。

04

Ryan Orange在“Time”系列摄影里以多重人物虚像讲述了与时间穿梭如影随形的一个个故事。他们站立,瘫坐,弯身,倾倒,抱肩,扶额,低首,张望,走来走去。他们焦虑,绝望,失意。他们凝视着虚影,不存在的故事线,兀自爬行。他们是这个世界的观察者。这个世界没有他们,仍会有众多精彩迸发。

在最低落的时候,我会找出我的救命稻草。像所有的假想朋友的功效那样,只属于我的故事人物,永远不会离开我,他们像虚影一样穿梭在我的现实里,人来人往,是我的屏障。

别人有别人的故事,我没有故事。

观察这个世界,保持好奇心,这或许是最安静的处世方式。最后我不过是借来一点时间来这个世界打望一番。

最后我不再醒来。

2013零故事

回头再联系。衣服穿好后就有了一种抗拒感,他觉得不会再有另一个夜。送走来客,送走过去。他想睡个好觉,不被任何人打扰地睡到午后。打开房门,打开呼吸。正要贴个请勿打扰的告示牌,做作之举连风也嫌弃。他被关在房外。室内的电视继续喧闹竞赛,一楼的麻将如火如荼堆砌。他缩在楼梯拐角处的板凳上,尝试睡眠,未果。夜里一点,街上仍有夜宵摊在营业,车辆几乎没影,是漫步者的王国。他走到熟悉的小巷入口,迈进黑洞。这里有道上锁的门,毫无意外。他离开,去一个相对温暖的地方。他奔跑,与过去的暗影迅速擦肩。那里是哪里,那里是尴尬的观影场所,那里是奇怪的翻滚房间,那里是稀罕的购物体验,那里是日常的漫画蜗居,那里是裸露的勒索阶梯,那里是短暂的陪聊分岔,那里是也许会有明天的上升坡道,哪里是那里。哪里都不会有重播键。快餐店的背景音乐整日无休,他趴在靠窗的角落,听乡音与普通话之间的诡异交谈,两腿些微哆嗦,没穿袜子的脚互相磨蹭,怎么看都像是刚从梦游中醒过来的打哈欠者。可是,这个打哈欠者并不会有那个心情列表一二三,构想无数个“你”,他只想音乐停止,交谈停止,走动停止,灯光暗下来。困倦与寒冷持续拉锯,他在一团漩涡里耗过了数不尽的流行曲,甚至有让他诧异竟然混进这首歌的自语时刻。外面天色依然没有变化,他觉得过去了很久,但其实只有一两小时。最后他向门口的那个女孩问话,现在几点钟了,对方一脸不解,他只好再用普通话缓慢地重复一遍。

谢谢。他推开门,早起的车辆是苏醒的前哨。匆忙跑回黑洞小巷,门依然上锁,他前后敲了几次,毫无动静。过后一个扛着麻袋的男人走下来,有点奇怪的眼神,一言不发地找出钥匙开了门。他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上楼。

整栋楼仍在沉睡。他碰巧看见灯火闪烁,叫唤了一声。是谁。是……他把名字说了两遍。第二道门的打开,对他而言意味着这趟意外漫游的终结。他简要讲述经过,省去奇怪的冲动,省去无关的细节。用热水洗了把脸,终于躺下来。被子盖在身上,格外厚重,他尽量不去琢磨房间的气味,不去计较逐渐成形的轮廓,在时响时停的寂静中努力入睡。

鬼先生与无梦一起降临。

歪头,微笑,打着问号。鬼先生脸上画着咧嘴,口里却说着“你是认真的吗”,总有办法让他卸下心防。他恨安静带来的孤寂,他恨虚幻带来的慰藉,他对当下抱有疑问,对以往怀有眷恋,他不再期待,不再恳求,鬼先生所展示的惊喜。童话终有一苦,温暖总会冷去,他不再嚷着存在虚无相信绝望梦想爆裂清醒混沌界限规则意外确定你好再见,但他始终对拥抱难以抵抗。这是奢求。鬼先生对索取并无回应。他无比自私地百般尝试,把过往的讲述重述,故事并无新的延续,秘密还埋在小镇外的树林里,手头名片上的电话号码也终归是个玩笑,而非魔咒。点头,饥渴,标上句号。鬼先生张口欲言的模样,总能治愈他的无聊,他等待着沉默被插入填充,可是除了鬼先生简单的几句问候,没有更猛的新料。是,空洞一直都在,缺席几年不过刹那。不是,移情借口是麻痹良法,缺席几年不过是养精蓄锐。他对质问没有说辞,闪躲转移,生怕在一个坑里栽个没完。鬼先生一脸诚挚,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任何玩笑都不是玩笑,鬼先生一脸面具地问,

年更君,还记得当年教给你的隐身术吗?他一脸茫然,反说鬼先生并没有教过,不管他多次哀求,被拒的心碎让他想起克利的抽象画,在回忆里打转没有去路。鬼先生此时坐在他身旁,手掌叠在手掌之上,温暖向下。

故事向后。

三年前的四月,鬼先生在列车上遇见了一个戴着奇怪兔耳的男人,他们面对面坐了约摸三小时后开始交谈。男人自称R,刚搬离废柴镇,打算四处游玩一段时间。鬼先生邀请R到自己的木屋作客,R欣然应许。在小屋的生活,惬意随性,R认识了离家出走的熊,他们三人一起睡在鬼先生那张硕大无比的木床上,彼此闲谈,时间线精简又乱序。鬼先生做饭,熊先生跳舞,R先生只喝茶。茶杯是鬼先生亲手烧制的,印花正是这间木屋。后来,R带走了这只杯子,后来,R在某天马戏团散场人群里最后一次看见熊,后来,鬼先生打着哈欠拍拍R的肩膀,劝说着安定下来会更好,最终离开了木屋。R会定期寄来明信片,尽管鬼先生换过不止一次住所,纸上风景虽好,却比不过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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