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在相守

01

一台电视,是用来看碟的工具;可以收到频道的电视,是个祸害;可以收到芒果台的电视,是个妖精。

放炮节期间,每天电视度日,夜里一两点才爬上床翻会书,又冷得直缩头。相亲节目竟然成了一日一日,感慨这年头剩男剩女太多感慨英俊直男都有点弯感慨炅爷脸蛋越来越妩媚身板越来越娇巧感慨白面小生不仅是运动健将还是不给妈妈面子一意孤行秒速离开洞房现场让姑娘无奈尾随的好男儿!

小一岁的表弟快要结婚了,等我三十时另一位表弟就差不多能长成活泼好少年的身板了,等我孤老,他们的孩子也可供我苟延残喘式意淫了……打住!

晗晗是个萌物!

因为萌所以萌,我每次每次都要送一句你好可爱,然后他说可爱是你永恒的话题。我说当然,等你生了儿子,我还要继续对你说是儿子可爱还是爸爸更可爱!晗晗说,等我生了儿子,就送你养一个月。我说不要。

我说你养到十五岁再送他来陪我睡一个月!

晗晗貌似怅然,要十五岁啊……你岂不是……

我说嗯赶紧的!两年内生出来,我四十岁就可以看到了!

晗晗是个大萌物!

每次跟他聊,我都要挣扎着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跟你聊天的这个萌物是要讨老婆的诶!

02

不过是回去过个年,Heroes竟然完季了我的彼得!

第四季停在#419,紧跟上一集的节奏,上演一场新世界的狂欢,For One Night,坏叔叔坏得不够凶猛不够惨烈,我很失望。高潮还没电闪雷鸣,就这么失意体前屈了,对得起某人死去的哥哥吗!

对于一口气从第一季补到第三季的我来说,Peter是我一往无前的动力,疤脸造型也是我出尔反尔转投英雄腐海的不二诱惑,可是面对此君戏份越来越少的窘况,欲哭没有泪是不能代表我的表情,反而是,越来越像外卖小生串场般的出现让我脸上多了几分苦等多时的饥渴。在哥哥挂掉后,我不是一般的高兴。终于可以与皮特我爱你内森我也爱你的臭台词说拜拜了,哪知道“做鬼也要化身缠着你”真的发生了,真的英雄不怕面对易装的诱惑,就怕面对易容的温情。

当Sylar坠下时,我感动得眼屎都流出来了。皮特兄,你怎么还不赶快跳下去抱住一半圣兄一半恶灵的“哥哥”说爱你九十九遍,光在窗台边湿润润望着怎么行!

在#418里,圣母男Peter与洗心男Sylar在意念空城里相依为命,这情景不由让人回想起之前某段未来,大混蛋Sylar变成了良家妇男,只是抱着小孩的他还没让我动歪念头。可在这奇迹相守空城中,呼喊、告白、争执、倾诉、妥协比辩论会更精彩比舞台剧更浪漫。

他俩厮守着一晃数年,砸墙砸了多久?

最后的白光在吞噬清醒的同时也吞尽了昏迷,精神苟合终于告一段落,但并不妨碍你我站在破墙废墟两边释然对望,然后露一个恶心不死人的微笑。

黄雀在后。

——想写同人!

——没有时间!

相较二三季的剧情疲软,第四季嘉年华的出现算是有点看头,而且有点第一季的味道,可两者完全不能比,毕竟越到后来越混乱,没有一条坚实耐操的主线,像这样走一季打一炮到最后是找不到地方撒野找不到群众围观的。以前看4400时预祝Heroes在第四季被咔嚓掉,现在看来,情况的确有点不乐观嘛。从第四季的剧情上来说,本应可更往前深挖一些,与第一季衔接更多些,然而一切都像赶鸭子上阵,群像视角现已沦为几位赖皮脸的生活秀,此处重点表扬Claire父女,你们真的是好好人啊!

我以为Peter是唯一一位除了脸相最无性格的角色,哪知道Claire更没有性格。行,你那么喜欢跳,这下可一定要跳大啊!

最好把我家少年Thomas Dekker也给唤出来。想当初他可是帮你拍摄的见证人,一定要懂得报恩!

好吧远水不解近渴——

我还是暂时投奔Skins 4.0的浪荡少年卫生间!

03

我、我又想到了很多坑的挖法,不过像我这种没什么人跳坑的坑主来说,挖多少坑也不需要负责任啊,透明真好。

更少更好

竟然是你,奇迹般的撞击把我从梦中带出来。亲吻的留痕,呢喃的共振,好吧,一切都是幻觉。大概是因为从未涉及过情色层面,所以此次出现的你更像是披着诱惑而来。却浅尝辄止。

除了绵长一吻,更多的和更少的都没有发生,没有前情快进,也没有后续突转。

枪击IV – 虚无者,灰


主题:Dangerous Games
摄影:Andy Houghton

功用:反讽啊,好怕
旁白:好几次在刚睡着的情况下,左脚像踩进了一个坑,右脚在此同时抽搐。也没真醒,抖抖被子继续睡。要是哪次这样抽死了我也认了。做了个现代玄幻的梦,来源于实际的交往恐惧裹藏在一句又一句旁敲侧击的台词下,番番好意被击回,一时无意就蹲墙角,墙角上不仅有高科技的无线联网服务(我向尘土倾诉),还有时空穿梭门——来到某高塔/高楼/空中露台,一群好学有术的功夫小子在棍打脚踢,我像龟仙人一样边频频点头边把背驼得再低一点,随后趁机溜走——还有很多碎片,如同对过去的、一直以来的、近日的状况的一次聚合。零星闪光,倏尔即逝。危险游戏的背后,总有粒子弹尚未发出。

备忘:乖乖躺好
水印:重新修炼的牛魔王(半仙)

毛巾的尊严

01

忘记是第几次,半夜守着看长沙的夜景,说好听点而已。其实我看的是路灯。一条笔直的街被火车横碾过去,灯火由直线变成破裂的曲线,当窗口正对着街道时,才会发觉道路被灯光所染上的温暖清冷。

是进入主城区的第一道欢迎条幅。没过多久,江边的路灯与星火倒影交相辉映,说法太夸张不好,因为江水干涸了大半。然而沿江的路灯列队绵延很长,直到被更明亮的光辉湮没。在建筑群之后,会有第三队路灯填补我的虚空。道路弯曲,两行路灯交错,靠拢,叠为一体,再交错,看不明前路。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觉。

只有当真正成为“旅人”时才能体会到一个曾生活过的城市在内心所触及的无法用想念来简单定义的情绪。当然这些无病呻吟,比起此时此刻所感受到的困倦完全微不足道,比起接下来将涉及到的悲愤剧透更是不足为奇。

02

没有食言。

我乖乖地把你带上车,把书皮包得乖乖的你捧在手里乖乖看了十二三个小时,在最后一次洗脸后,我再次坐下来,发现你在最后一刻的不乖。

《夺面旅人》(Every Dead Thing, 1999)当然为约翰·康奈利赢得了太多赞誉,它血腥逼人(逃跑),它精巧夺人(面目),它不讲仇恨只谈变态,它不谈希望只讲死亡,在“空虚、黑暗、死亡、虚无”的夜吟之下,找不到任何建立其上的对立面。约翰·邓恩一定不知道他为后人带来多少精神寄托和灵感源泉,不过一定很清楚何为“死寂之物”,可惜在“死寂”和另一位约翰这里,“重生”绝对不会发生,永远停在类似《圣母怜子图》的画面静谧之处。

以前的译名似乎是“夺命旅人”,听起来有点像追求恶俗效果的惊悚片,正式名“夺面旅人”改动一个字,却直接把血腥要素的最大化涵盖在剧透艺术的最小化里,当然不可否认,这个译名很艺术地吸引到了一批很无辜的颜控。其实,最初拿到书时我想到的是“面相师”系列——三本将在未来阅读的书——可惜,“面”在两者里的待遇可谓天差地别。

说回《夺面旅人》本身,从交杂叙述的开篇起,我就不时想到迈克尔·康奈利的《黑色回声》,或者说从打算看这一本那一刻便不由自主地搬来另一位康奈利的处女作充当隐形比对。对两者的好奇和关注,不外乎它们分别为主人成名出了一把狠力,在这之外,处女作的质量鉴定似乎成了我的新强迫症。

约翰同学语言功底是强,迈克尔同学的冷硬派也不赖,在语感和氛围营造上找侧重无疑是你不爱萝卜你爱白菜。从最简单的一个层面上来看吧,即开篇,《黑色回声》虽有闪回、视角切换但总归很规矩,而《夺面旅人》则什么都来了,序幕部分梦呓叙述或称主观抒情掺杂在一只脚迈入现场另一只脚指点案件客观细节之中,两只脚换来换去,谢谢你欣赏踢踏舞。而说起第一部分,我更愿意称其为“马修·斯卡德不喝酒式之意识流硬汉侦探小说”,请重读“意识流”——我一定很久没看散文了,“马修式散文”都能轻易触动我;约翰·康纳利才不像劳伦斯·布洛克那般老怨夫般神叨叨,他更文艺,更精明,更同性恋!

什么迂回辗转完全不足以形容《夺面旅人》的第一部分,与其说这是预热还真不如用前戏形容来得贴切,左舔右吸,一到达敏感点就五六七八再来一次啦。信手摧花!

在126页时才给你来了一次爽的,却瞬即抽身,道具什么的虚拟高潮最讨厌了!而此时离第一部分的结束只有30页不到。

第二部分更是驶离主题,我们可以称之为“放松心情”,通常散步就要小心,死亡总亦趋亦步,在《夺面旅人》的“我”眼里这算什么,“我”可是叫“大鸟”,拍翅即飞再难逃也要逃掉。

第三部分进入神谕沼泽地区,混沌或者说真相已经奉上。真的,不是我们傻,就是作者傻,反正这玩意就是玩你是天真我是傻。虽然继续在大家都清楚这肯定不靠谱的边缘打滚,但好歹视线锁定了,嫌疑误导了。

第四部分太短,显然控制不住形势发展,或说不懂开发大高潮的技巧。“尾声”部分更是借景抒情之外,再无更多贡献。其实在“面对面”时,就觉着要烂尾了(现在这个肯定不是好尾),惋惜大过失望,浪费前面那么长那么意识流的铺陈,浪费这巧夺天工的夺命艺术和几近于神的杀手设定。

结尾部分的“不乖”,也可表现为我对此的“不满足”,有过一些“前科”,于是我在第三部分时就大致猜到“杀手”。而靠后一点,通篇都在围剿那个所谓的嫌疑犯,便觉无趣,这种“替身”真是用多少年都不过时。而在“真身”表现上,两位康奈利不愧是心有灵犀。美国联邦调查局应该早点关门大吉,此句无视。

至于《夺面旅人》中出现的女性,与《黑色回声》最大的区别是她并无涉案。而《夺面旅人》所出现的大量用典和玄学派诗句援引,表现足够神秘,其真实用意再单纯不过,因为书架上这类书多不用浪费,与又空又虚却又大的死亡暗示其实是矫情客串关系而已;这又让我想起迈克尔·康奈利的《诗人》里不停引用的诗句,那才是一种对死亡的优雅爱好。说到底,这些都是串场,主场不搞好,再大牌也不能生金。

零零散散说了这么些,下面集中说几点,说完我们就散会。

一、主题的虚无性。约翰·康奈利在《夺面旅人》里就像把“旅人”供奉上了恶魔的神位,也不顾对方是不是愿意是不是有“神格”,而且用极艺术的手法雕琢“恶”之无定形态,意在提醒和告诫世人,所有的一切都将逝去,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虚无。白话就是,“别瞎忙活了,等死吧。”我不清楚“旅人”那又神经又克制的思维回路,我只知道疯子的世界不是他疯而是整个世界都疯了。黑暗解剖,在“旅人”面前显得多余,因为他那么纯粹,那么浑然天成,天然到作者也不想多费笔墨展现他的“养成”,作者不解释,这更造成主题与实体间对应的“虚无取向”,没法解释,你要是解释清楚了,我们清楚了,不是你虚无,就是我们黑暗。

二、面具男的最高境界。那便是“旅人”吓唬小孩所现出的“无脸”状态。在后面也没对此作出具体解释,只好继续沿用当时的说明,那是面具的一种。是啊,面具本是一种伪装,“无脸”则是抹去各种符号各种伪饰的极简呈现,消除存在的界限,以达到最大限度混迹社群的隐身效果。多好,身为面具男癖好者的我,在此书看到此意象就已经幻想不止了。

三、同性伴侣的冷幽默。本名叫查理·帕克的主人公“我”有一个绰号,“大鸟”,但这只鸟却真的是指Bird而非Cock,让我有点失望。不过好在有另两位同性伴侣的闪耀出场,男性指数绝对二百五以上,真想把最佳配角兼最酷最好玩同性恋人奖都颁给这俩位。就以这段对话作结(老子搞这么多字全是为了引出这段话,多不容易):

路易斯和安吉尔的早饭吃得很晚。回来后,我走到他们的房间,敲敲门。好几秒之后才有回应。
“谁啊?”安吉尔嚷道。
“大鸟。你们两个没做什么坏事吧?”
“没有。进来吧!”
路易斯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正在看报纸。安吉尔坐在他身旁的床单上,没有穿衣服,但在腿上搭了条毛巾。
“是为了我才把毛巾搭上的?”
“怕你会自惭形秽。”
“是啊,我本来也没什么魅力。”
“有了个心理学家的女朋友还没有魅力?你也应该像别的病人一样,每小时付她八十块。”
路易斯对我们俩投来一个无聊的眼神。我发现,他和里昂还真有些相似之处。
“莱昂内尔·方特诺特的人刚刚来找过我。”
“那个选美皇后?”
“还能有谁!”
“该我们上场了?”
“今晚十点。最好把你们的家伙取回来。”
“我会派我的跟班去取。”他踹了踹床单下安吉尔的腿。
“那个丑人?”
“还能有谁!”路易斯回答。
安吉尔看着电视上的节目,“对他的相貌发表评论有伤自尊。
路易斯的眼光落回报纸上,“鸡巴上搭条毛巾就有自尊了?
是条大毛巾!”安吉尔还击。
那就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夺面旅人》, P424

补白:攻受真分明,说的是心理状态!

枪击III – 自戕自灭者,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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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Dangerous Games
摄影:Andy Houghton

功用:消灭××
旁白:没什么可说的,除了睡好觉,别无所求。

备忘:然后,我想不出更多更多的然后来替你说更多更多更多的然后了
水印:来自二零一零年一月三十日的牛魔王

长寿不长寿

塞林格死了。

除了上周我梦见自己雷人般变身为塞林格私生子,除了差不多一月前买了本四折的《抬高房梁》,除了许多年前看了《麦田里的守望者》,塞林格这名字并没有过多出现在我的阅读生活里。于是现在想说点什么,也只是毫无感情地寄好奇与期望于他的遗作发表上。毕竟隐居这么多年,新作在哪里呀在哪里,可即便出来了,估计我对之兴趣还不是很大。

想想我家阿特伍德,去年满七十岁。如果依照塞老的长寿标准计算,还有整整二十年,还能出很多力作!拿不拿什么小诺奖完全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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